李平和王天和两个家伙最先笑起来,我瞪了他一眼,看到了站在一旁掩嘴偷笑的李若梅。李若梅是谁请来的,洛水应该不认识的才对,难道是张浩带来的?
我挠了挠头,看着表姐夫说:“姐夫,姐,你们怎么也来了?”表姐笑着说:“一个星期前啊,小水就给我们打电话了,说邀请我们来参加,我想想,也没什么事情,就来了,不过你爸你妈不想来回跑,所以就没有一起来。”
我点了点头,表姐夫笑道:“你可要感谢小水啊,这一切都是小水搞的,这里的地方啊,人啊,还有东西啊都是小水一手搞定的。我们就是过来,嘿,唱个生日快乐歌儿。”表姐夫说着话,往旁边一站,然后打着拍子唱起生日歌来,其他几个人都跟着起哄唱歌,洛水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到了最中间的桌子前,上面摆着一个大蛋糕,25根七彩蜡烛正在摇曳着微小而灿烂的火光。
张浩叫道:“小白!许个愿!让自己变高点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笑了笑,吸足一口气去吹蜡烛,蜡烛太多了,一口气快用尽的时候也没有全吹灭,洛水微微一弯腰,和我一起将所有的蜡烛全都吹了。
这样也好,我许的愿望就会与你有关。
我把蛋糕切了,然后一块一块的分给每一个人,这个房间的空间很大,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一人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将它当做武器,不断的来抹到我的脸上。我笑着来回躲,心中有些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呢,感动么,我的惊喜劲头还没有过去,他们都是我现在的时光里,遇到的最好也是最值得珍惜的人。
我手里拿着蛋糕,在其他的桌子前来回,张浩还带了几个朋友来,在前面的KTV那里唱歌,其他人或是吃着东西,或是在聊天,我看到洛水和表姐在一起说话,她笑容柔顺,神态温和,就像是我的妻子一样。
感动忽然就涌上了心头,我鼻子一酸,差点没流出泪来。
来上海读书,一直到现在工作一年多了,差不多五六个年头,就这么漂在上海,也有朋友,也有同学,却很少有那种温暖到像是在家里的感觉。我不是一个善于描述感情的人,但现在的我知道,洛水,她带给我的感受,像是家,像是亲人,像是最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我正在沉思的时候,张浩叫道:“小白,来看看我的礼物!”张浩举着一个大盒子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我心中一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叫道:“小浩小浩,要慎重啊,这里这么多人,你放下好了,别拆了,别拆!”
这家伙,要是拆开以后是一个真人大小的充气娃娃,还是可以更换头像的,就这么赤裸裸送到我面前,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搁?而且基本都知道我和洛水同居了,你还送我充气娃娃的话,你让洛水的脸往哪里搁?
我往后退了一步,张浩已经将自己的礼物拆开,里面是一个差不多真人大小的人偶,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反正很逼真,很像。为什么很像?因为这人偶做的就是我啊。不同的是,这个人偶西装革履的,却将一只手放在鼻子上,看上去非常滑稽。
张浩靠着这人偶,笑道:“怎么样,这是我专门定做的你的人偶,以后就放在家里,看看,这衣服穿的,多帅气。”王天和笑道:“帅气是挺帅气的,那为什么要做成抠鼻子的?有碍美观啊。”
张浩瞪了他一眼,说:“老王,这你就不懂了,人偶重在一个真实性,我做这么个动作,就是为了表明小白的内心,因为他的本质,就是一个……”他顿了一下,王天和立马会意,两个人异口同声说:“抠脚大汉啊!”
众人笑作一团,表姐夫立马凑了过去,和张浩聊了起来,他一定是被张浩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折服了,想去取点儿经,看以后怎么能斗嘴斗赢我。
洛水拉着我就要去唱歌,刚走一步,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不认识的电话,我接通了,因为声音太吵,听不到那边说什么,我对着洛水挥了挥手,然后走向阳台,我对着电话叫道:“喂?哪位?”
“小白,生日快乐。”那边传来一个女声,伴着一声咳嗽。
我疑惑了,是谁,正要再问的时候,忽然看到外面楼下的街道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上星星点点放着红蜡烛,摆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