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见到你。”夏吹雪瘫软在地,呜呜哭着,曹飞然抱起她,然后匆匆走了出去。在夏吹雪出门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他们两个,也许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们的生命中,是否也有一个这样的人,明明知道他或者她还在,但却永远见不了,也不会去见,老死不相往来。
要订婚的人走了,只剩下大觉丢脸的张家的人。张叔叔怒不可遏,当初他就极力反对张浩和夏吹雪在一起,现在终于出事情了,他伸手指着张浩说:“你,你,你看看你带回来的女人,你什么女人都敢往我张家带啊!到底造了什么孽,造了什么孽?”
张浩没有说话,低着头缓缓走向门口,张叔叔叫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想一走了之,张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张叔叔语态激烈,忽的身子晃动,然后口中声音忽然断了,倒了下去。
“老张,老张!”张阿姨叫着,张叔叔就这么倒了下去。张阿姨急道:“快,快来人,老张他病又犯了,快送到医院去,快送到医院去啊。”张浩一下子冲了过来,一个人把张叔叔抱起来就往外面跑去,四周顿时乱成一团,吵吵闹闹的,有离开的,有大声议论的,无非说的就是张浩气病爸爸什么的。
原本好好的一个订婚宴,不到一会儿就人走茶凉,只剩下我和洛水还在原地站着。洛水有些担忧的说:“小白,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说:“当然要去,不过先把这里收拾了我们再去,给张叔叔和张浩一点儿缓冲的时间。”洛水点了点头,我们在大厅结了账,将帐挂在张家的公司,然后给张浩发了个短信,赶往医院去。
我和洛水刚到医院的时候,正看到张浩坐在病床前,神情呆滞,床上躺着张叔叔。张叔叔正在说些什么却听不到。再然后张浩起来走了过来,对我说:“我爸叫你。”我点点头,拍了拍洛水的手,走了进去。
我坐了下来,张叔叔看着我,笑了笑,说:“林白,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刚才是故意装作昏倒的。”
我一愣,张叔叔苦笑道:“我也没办法,当时在场的都是贵客宾朋,小浩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能怎么收场?只能来这么一下,草草离开作为结束,也让张家,少受一些谩骂啊。”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对张叔叔的老奸巨猾感到由衷的敬佩,不好意思用错词了,是老谋深算?老汉推车?老树盘根?啊呸,还是老谋深算吧。
我还在感叹自己太过稚嫩的时候,张叔叔已经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臂,他声音低沉,却有一股挡不住的辛酸。他说:“林白,你别看小浩每天大大咧咧的,其实他很脆弱,我知道他很喜欢夏吹雪,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不还是被伤害了。我平时对他严厉,就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伤心的事情。林白,以后的路我可能就不能再看着他走下去,你们是好兄弟,你一定要帮我,帮我看好他。”
说到最后的时候,张叔叔握住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角也有泪珠沁出,沿着那些细密的皱纹滑落,带着多少父爱与沉默。我点了点头,再严厉的父亲,也总归是爱护孩子的。
我安慰了几句走了出来,张浩坐在走廊,洛水陪在旁边,张阿姨去医院走住院流程了。我走了过去,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张浩低着头说:“小白,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我说:“好,我们走,明天我再过来。”
在回去的路上,洛水问我:“小白,你还恨夏吹雪么?”我笑了笑,说:“恨么,不恨了吧,当我看到小浩抬起来的手没有打下,我就知道,一切的爱或恨,他都要放下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恨的?”
洛水看着我笑着说:“那你呢,你以后会打我吗?”我义正言辞的说:“怎么会,我这辈子打游戏打飞机打架,就是不打老婆。”洛水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懂,但还是满意的笑道:“很好,很好,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可别忘了,我的功夫。”
我偷偷笑了起来,什么功夫呀,丈母娘上次早就和我说过了。可我也不打算揭穿她,还是维护我女朋友的光辉形象吧。
我想了想,说:“小水,再过几天,等小浩的事情搞完了,我们回一趟家吧。我爸妈又想见你了。”
洛水脸色忽的变得红彤彤的,她点了点头,说:“嗯。”这次回去做什么呢,我想,应该要把关系确定下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