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不理睬跪在地下的人,叫李妈算清此次厨房的损失,然后才对地下的人怒声说:“听清楚了?加倍偿还!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耽误了今天的午餐,跪到厨房门口外面去,等候发落。”
两个丫头颓丧地走出外面。
夫人不偏向云芳院的人。让厨房内的人个个精神焕发,在李**指挥下,很快就清理了现场,重新准备午餐。
云皎想想不对劲,问厨房内的人:“我从来不进厨房,今天一来到就看到人有砸东西。平日里可曾有人砸过厨房?”
云皎这一问,厨房内的人纷纷说开了:
“表大少爷带人来砸过。”
“云芳院的丫头来砸过,诬赖我们给她们馊的饭菜。”
“她们总是对厨房里的饭菜横加挑剔,总爱来找茬。”
……
动不动就开砸,有多少物品够她们砸的。云皎只听出个大概,就气得心头火苗乱窜,怒容满面地问:“没有管事的人前来制止?”
“没有其他管事的人来,只有李妈劝说,他们不听。”
天气本来就炎热,这厨房内生了几个炉子,更是热得像蒸笼。才进来不久,云皎就不停地拭汗,手帕都湿润了。
李妈将云皎带到一个小房子里,这是一间向外突出的小屋子,两边对开窗户,很是凉快,这是厨房的管事平日里用以记帐、歇息的地方。
凌姑和莲儿站在窗户边,尽情地享受穿梭而过的凉风。
云皎坐在桌子边,刚才厨房内的人七嘴八舌地说,没听明白:“他们刚才说表大少爷和云芳院的丫头来砸过厨房,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砸厨房?你如实告诉我。”
李妈叹息说:“表大少爷带人来砸厨房,是在一个月前的,当时夫人没有回来;云芳院的丫头来砸厨房,是在二十多天前夫人坐月子时的。”
真会挑时间。专挑自己不在或者不能理事时闹事。云皎黑着脸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告诉我。”
“夫人离开后的某一天夜里,云芳院的丫头来传话,说第二天的早餐表大少爷要吃枣糕,并且要多做,表大少爷要带到学堂去。我一听到这话就马上检查厨房内现有的枣子,只有二三十个,心中着急,即刻派人外出购买,可是这黑天瞎火的,有银子也没地方去买。第二天做不出枣糕,奴婢亲自到云芳院中解释,表大少爷听说没有做出枣糕,不等奴婢将话说完,就带领人冲到厨房,胡乱翻腾,后来砸烂了许多东西,才离开。”
“卢夫人不出面劝说表大少爷?”云皎心中想,卢夫人当时管理府上事务,闹事的人又是她儿子,她应该及时制止才对。
“夫人,奴婢去云芳院时,没有见到卢夫人。表大少爷砸坏东西走了,卢夫人都没有露面。奴婢不知道卢夫人过后是否劝说表大少爷。”
云皎嘴角微微向上翘,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嘲笑。这卢夫人躲起来装聋作哑,真会装糊涂。
“云芳院的丫头们来砸的那次,又为的什么?”
“二十多天前,有一天的午餐中有一道菜是番茄闷鲤鱼,那天的番茄没有熟透,酸味特别重,闷出的鲤鱼也带有些酸味,不太合口。其他的人都将就吃了,唯独云芳院的丫头说我们拿前天的剩菜给她们,端来这道菜连盘带菜砸在厨房内。又把当时厨房内可砸的东西统统都砸坏了才走人。”
动不动就开砸,这云芳院的人可真是砸上瘾了。看来,刚才那两个丫头轻饶不得,得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才行,要不今天砸明天砸砸个没完没了,物品白白地损失,一个府邸被砸得乌烟瘴气。
云皎目视李妈,一字一顿地说:“你放心,过了今天,没人再敢来砸了。”
想到此次来找李**目的,人多不好开口,云皎就对莲儿说:“你出去看看跪在厨房外的那两个,她们要是老实就算了,要是不老实,多赏给她们**掌,让府里的人都知道,砸东西会受到什么处罚。”
莲儿答应出去。
云皎这才压低声音对李妈说:“昨天投毒的事,我已经查出个眉目。奶妈中毒危及小少爷,你们厨房脱不了干系。要是你们在三天中能够找出证明,不是你们厨房中人干的,我可以向老爷为你们求情,从轻发落。要不然,以老爷的脾气,你、熬汤的人和端汤的人都别想活了。厨房内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听到有机会从轻发落,李妈眼睛发亮,就像是捞到了根救命的稻草,转念一想就颓然地说:“夫人,奴婢无从下手去查呀。”这两天,李妈一直在焦躁中度过,上一任厨房的管事因为差点让夫人流产,而被老爷活活打死,现在自己管事,差点让小少爷丧命,老爷岂会轻饶。
“我心中已经有眉目,十有八九是那个秀莲,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下午我放她出来,你找人偷偷地盯梢她。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及时告诉我。要是三天中能够找到证据,证明是她下的毒,你们厨房的人都可从轻发落。此事要机密些,要是让她察觉到,就白费心机了。”
李妈面露喜色,点头说:“夫人,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