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景少谦的心中同样的伤痛,他只从几个大夫的神色就可以看出,孩子病情严重,情况很不妙,习惯于驾驭一切的他,压抑心中的悲痛,保持镇定自若,冷静地处理一切。
三位大夫看到景少谦,面露畏惧,轮流给小家伙把过脉,问过小家伙的起食饮居,低声商讨一番后,面露难色地对景少谦说:“景老爷,小人实在不能判定小少爷中的是什么毒,不敢轻易下药。还请景老爷另请高明。”
在景少谦阴郁的注视下,三位大夫战战兢兢地离开了玉馨院。
又来了一位大夫,仍是不能断定小子轩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不觉中,已到下午。
小家伙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呕吐没有好转,又添了腹泻,全身水汗不止,啼哭声逐渐微弱。
云皎哭得泪人一样,不顾污秽,支持亲自抱小家伙,总担心孩子会离开自己而去。云皎泣不成声,泪眼模糊在望怀中气息奄奄的孩子,伤心极了。
这是自己孕育的小生命,是自己的珍宝,自己将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他带给了自己欢乐,他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是一个多月,他要是有什么意外,云皎知道自己的欢乐就到了尽头了。
景少谦阴霾着脸,指挥人再出找大夫,悬赏重金给小子轩治病。景少谦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儿子和伤心欲绝的夫人,心乱如麻。有了这小儿子后,夫人一心一意照料孩子,料理家务事,不再有离开的念头。小儿子要是有意外,来之不易的温馨生活将会随之而去。
“**,是谁下的毒,让老子挖出来,老子将他活埋了。”景少谦心中狠狠地想着,一双大拳头捏得紧紧的。
新的大夫没有到来。
小子轩的气息更加微弱,玉馨院渐渐地陷入了悲痛、绝望之中。
云皎是哭得两眼红肿,一颗心早就碎了,惊恐紧紧地吞噬了她的心。难道,孩子就这样没有希望了?她真不甘心,刚刚体验到做母亲的快乐,转眼间这幸福就消失了。
周妈、凌姑等人都暗暗垂泪。
李安岩旋风一般从外面冲进来,顾不上向景少谦和云皎行礼,急匆匆地对云皎和景少谦说:“快,将孩子送去回春堂,孩子有救了。刚才我在回春堂外面转,看到周神医就坐在店堂里。”
“真的?”
周神医,是患病者眼中的救星。周神医就在清州城,使在场的人精神为之一振,都看到了希望。
“安岩哥,这是真的?”
云皎惊喜地抬头望李安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要是周静南本人在清州城,小子轩就有救了。
景少谦喜出望外地看李安岩,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他同样不能相信。
“老爷,夫人,千真万确,我亲眼目睹周公子周神医就端坐在回春堂内。我刚才进来前已经叫人备下马车,赶快将小少爷带去,不要再拖延了。”李安岩注目云皎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催促着。
“快,夫人,我们带孩子去回春堂。这下子好了,孩子有救了。”景少谦一手抱过孩子,一手拉住云皎往外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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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怀抱孩子,走到回春堂的门口。一眼看到柜台前挺立一个高大俊秀的身影,这个身影是这样的熟悉。
“静南哥——”云皎惊喜极了,快步走向这个熟悉的身影。
周静南闻声向外望,看到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脸孔,这是一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此时,这张脸孔憔悴得叫周静南心疼,她的呼唤声仍是这样的亲切,她一定无时不在思念自己。
周玉海站立原地,静静地看云皎向他走来,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恍惚中,就像回到了从前,满怀柔情地站在仙女潭前,看云皎向自己走来。
云皎欣喜若狂地走向周静南。这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一年前让自己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如今他又给自己这颗阴晦的心送来了希望。有了他,怀中的孩子就有希望获救了。
云皎站在周静南眼前,悲喜交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地颤动:“静南哥,救救我的孩子。”
周静南这才注意到。云皎怀中抱个奄奄一息的婴儿,这个婴儿已经极度微弱,没有力气啼哭,只是不时地抽噎着,让人感觉到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