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
云皎脑袋中老是回想这个耻辱的“抢”字,气闷胸胀,看到周妈在身后为自己梳头,心里想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件事。
“琳儿,听说你又跟老爷闹别扭了。你们在姑奶奶家吃过年饭好好的,怎么就闹到触动胎气?”昨晚的事,周妈没来得及细问云皎,她看到云皎三番五次地与景少谦发生冲突,不禁为云皎的未来担忧。男人就是女人的天,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女人的哪能和男人较劲。
云皎挥手叫晴儿和莲儿退出去,在镜子中审视周妈,低声问:“周妈,你如实告诉我,我是老爷抢回来的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正要劝说云皎顺从景少谦的周妈听到云皎的话,浑身一颤,手中的木梳子掉落地下,她呆滞地看镜子中的云皎一会儿,才弯腰捡拾梳子,艰涩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看来,周妈早就知道这事了。云皎端坐凝望镜子中的周妈:“是昨天夜晚姑老爷酒后说出来的。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了。”
周妈梳头的动作变得很慢很慢,脸色阴郁:“在周家村时,我们就知道了。”
“什么?”
云皎震惊,转头看周妈,他们早就知道了,而自己一直蒙在鼓里,要不是昨夜知府大人喝醉了失言,自己真不知道要被蒙骗到什么时候。自己一直信任的人欺骗自己,让云皎很难受:“我刚醒来时,你们就知道了?”
周妈不敢与云皎正视,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院子,声音显得幽远而忧伤:“不是的。你还记起安岩离家出走的事么?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他一听到你是老爷抢回来的,就难过得离家出走了,后来自己想通了才回来的。”
原来这样!难怪李安岩没有离家出走前与自己是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离家出走回来后话就少了很多,有时心事重重地看自己,问他为什么,他总是支吾开了,只是比以前更加关心自己,就像是一位无微不至的大哥,一定是他知道后心存怜悯吧。
“老爷一直不露面,我们摸不清他要怎样处置你。老爷突然来了,第二天就警告我们不要提及这些事。琳儿,我们只是老爷的奴才……老爷处罚人是毫不留情的……”
刚到第二天就封了李安岩一家三口的嘴,这恶霸不仅是头凶恶的猛虎,还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云皎心中对景少谦的恨是更深一层了。
云皎用过早餐后,周玉卿就来到了,她不放心云皎,一早就来探看这位朋友。刚才在前面的大厅里,周玉卿遇到了景少谦,他请求周玉卿劝说云皎,周玉卿含糊其辞。
周玉卿为云皎把过脉,为她施过针,满意地说:“在床上呆半天,再吃两天我给的药丸子,就没事了。以后要小心,这身子经不起这样多的折腾。”
周玉卿看到房间里只有周妈一人服侍,知道周妈是老成可靠的人,就坐到床边审问躺在床上的人:“你老实交代,景老爷胳膊上的伤是不是你的杰作?”
“是又怎样,不要说扎了一金簪,我还想一刀杀了这恶霸,报仇雪恨。”一提到景少谦,云皎的满腔仇恨就被激起。
周玉卿与周妈同时惊叫,用手捂住嘴,睁大眼睛看云皎。
周妈惊恐万状地看云皎,不敢相信会有这样事情发生:“你昨晚用金簪扎了老爷!”
天要塌下来了!
“谁叫他把我抢来的。”云皎对两个的人反应不以为然,怒气冲冲地,扎一金簪算什么,以后一定叫这恶霸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周玉卿不可思议地看云皎:“都过了快一年了,你还揪住这事跟景老爷怄气?”
咳,怎么听起来,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自己可是受害者。云皎感到平日里对自己好的人,似乎都是胳膊往外拐,站在景少谦这恶霸的一边,气闷!
“我是昨夜才确信,他把我抢回来的。什么怄气,我是在报仇雪恨。”
昨夜才知道?!周玉卿的小嘴张成O形,半天才合拢:“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我要是早知道了,还能跟他在一起?这恶霸,把我耍得团团转。”云皎又要抓狂了,想起过去的事,气得用小拳头擂打被面。这恶霸,先是承认自己的父母因为家中贫穷把自己送给他,后来又说是自己的父亲欣赏他将自己许配给他,现在想起嫁妆出现时那一群熊猫眼,一定是在自己追问嫁妆的事后连夜泡制出来的。自己是他抢来的,哪来的嫁妆,这恶霸不惜拿出一大堆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糊弄自己。
“玉卿妹妹,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我来到清州城后才知道的,是一位来抓药的人无意之中说出来的。”
“你,你哥哥他,他知道这事吗?”云皎有些不好意思,眼看被面,声音低得若有若无。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一向独来独往,少与人接触。”
周静南应该是知道的,否则他就不会多次要与自己私奔。如果不是知道了自己被景少谦抢回家这件事,他应该要迎娶自己才对。要是当时自己也知道了这事,一定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