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闹剧持续了一会儿,便被祈父的一声咳嗽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动作戛然而止。
扯到腿筋的人,尽管腿筋还在突突的跳颤,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立正站好;
被打到鼻子的人,鼻血泉水般往外冒,却丝毫没有要抬起胳膊擦一下的意思;
扯了裤子的人,裤裆大次次的开着,亵裤随风鼓动,却不敢做其他动作;
掉了棍子的人,一脚踏住还在地上弹跳的木棍,满脸严肃的望着自个儿师父;
滑下山壁的人,脑袋上还沾着藤蔓上落下的枯叶杂草,满身沾满了灰尘,却一本正经的站的笔直…
看到训练有素的自家弟子,祈父满意的点点头,祈木槿满心感叹,这么收放自如的自控能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得出的。
“这是为师的女儿木槿,想必尔等也有所耳闻,之前拜师药仙谷,如今学成归来,今日为师带木槿前来,是要尔等认识一下,这就是以后你们的小师妹!”祈父将木槿拉至众人面前,慷慨激昂地介绍道。
木槿看着整个后山的“师哥”们,眼角有些抽搐,虽然有很多面相老成的,但是也有一些稚嫩的面孔,看起来最大也不过十六七岁吧…
自个儿老爹这么让他们叫自己“小师妹”,他老人家不脸红,她自己还害臊呢…
要是被蓝凌儿知道了这事,定会让她说成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咳咳,爹爹,我看好多‘师哥’比我小很多啊…”祈木槿弱弱地反抗,真心不想头顶被戴个“装嫩”的高帽。
“槿儿,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祈武门是论资排辈,不是论年龄,这些年龄比你小的师兄们,入门比你早,资历自然比你高。”祈父毫不退让,一脸公事公办状。
“哦…知道了…”祈木槿声弱如蚊。
“好了,大家都继续练吧。”祈父一放话,满山的人都立刻继续手头的练习,尽管裤裆还开着,鼻血还没擦,腿筋还在跳…
这边祈父和祈木槿刚从后山出来,消失在后山“众师哥”的余光中,那边后山便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四起…
“那是小师妹?”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少年也就是刚才那个从梅花桩上摔下的那个扯开裤裆的小子站在桩上朝下喊道,“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比你大的小师妹,小子毛还没长全呢,脑子里想什么呢?!还不快练功?站桩还站不稳呢都把裤裆扯了还净想些没用的!”那个踢腿扯到腿筋的壮汉在梅花桩下吼道,吼完坐了下来揉那狂跳不止的大腿筋。
“切!”站桩小子扮了个鬼脸,指着揉腿壮汉的人中说了句,“大师兄你的鼻血快干了!”
揉腿壮汉表情爆囧,立刻抬起胳膊抹了两把鼻下,发现鼻血真的干了,只好用指甲将人中两侧干涸的血迹揩掉…
站桩小子在桩上爆笑不止…
揉腿壮汉脸色黑如锅底,终于爆发,大吼出声:“小流儿!站桩加两个时辰,站完来回跳五十趟!”
站桩小子小流儿笑声立刻止住,表情如丧考妣,哀求道:“大师兄…我刚才扯到了裤子,我给你揉腿筋好不好,别罚我了…”
“你就算是扯到了蛋,也不行,给我站!”揉腿壮汉大师兄黑脸如碳,继续揉腿。
站桩小子满脸苦逼,心中憋屈,人家真的扯到了蛋…
后山的闹剧还在继续,离开的祈木槿和祈父已经出了祈武驻地,坐上了回祈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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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祈府,已是中午,此时,祈木槿房中。
蓝凌儿坐在椅子上抱着肚子哈哈大笑,险些飙出眼泪。
祈木槿满脸郁闷心想就知道就知道会这样,蓝凌儿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嘲笑她。
没错,蓝凌儿听说祈木槿从祈武驻地回来了,便风一阵地抱着药团窜到了祈木槿房里,严刑拷问祈木槿的遭遇,除了密室某些特殊事情一带而过之外,祈木槿将其他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果然,“老黄瓜刷绿漆”这句台词不出祈木槿所料的从蓝凌儿口中窜出,于是,便是现在这般场景。
蓝凌儿笑了快半个钟头,药团抬起狗头看了看祈木槿的脸色,咬住蓝凌儿的裙边扯了扯,被提醒的蓝凌儿看到祈木槿那豪不配合的嘴脸,止住了笑声,尴尬的瘪了瘪嘴,接着说道:
“明天你要去驻地练武吗?带着我可以吗?”
听到问话,一直保持郁闷面瘫状的祈木槿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轻松道:“当然可以,我自己练武还怕无聊呢。”
看到祈木槿这么爽快的答应,蓝凌儿立刻心花怒放,抱起药团抛出老高,险些没接住,差点将药团吓尿,姑奶奶诶,哥是条生命啊!
药团挣扎着从蓝凌儿手中一纵跳下,窜出了屋子,心中默念,珍爱生命,远离蓝凌儿…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