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继续背着手,从宁誉身边轻盈的晃开:“如果有人愿意出个十万几十万的,难说我就可以给他看看了。”
听到何惠这种说法,宁誉不由得笑了笑:“是吗?不过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那么做?”
“因为我就是知道……”
“知道什么?”
停了停,宁誉摇摇头。
“算了,没什么。”任凭何惠再追着询问,宁誉也没有回话。他快步上前,和何惠肩并肩的走到一起。虽然刚才那句话的后半段一直在他喉头打转,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就是知道……”
“你是最好的女孩。”
宁誉和何惠有说有笑的走出医院大门。与此同时,昆月市龙盘区的骏达小区内,一个看样子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连鞋也没脱,歪躺在自己宽大的睡床上,翻弄着一台黑色手机。
他的房间虽然装修简单,但从家具的品牌以及各种名牌灯饰上,看得出少年家境不错。光是他手上正把玩的这部手机,也是刚出不久,对一般人来算是价值不菲的三星B9388。
在他正对面,有一架专门打造的红漆木制柜台,上面整整齐齐的张贴或安放着很多表彰学习成绩优秀或学习竞赛的奖杯奖状。而当中,更有一座缠绕锦缎的金色奖杯尤为显眼——整个杯体干净简洁,上面只是用龙飞凤舞的字体草草的雕刻了一排文字:年度省跆拳道锦标赛少年组冠军。
“吃饭了。”门外响起催促午饭的声音,少年随意的应了声,下床吃饭。
宽大的饭桌前,却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少年偏偏头,把在沙发边上系着围裙的老妇人叫了过来。
“张妈。我爸妈他们很少回家的,你就坐桌子上吃吧。”少年拉了拉身边精雕细琢的红木坐凳,示意这个家里请来的佣人上桌。
“不用不用,这和他们没关系,您家里人对我挺好的。我习惯了,在边上吃就行。”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老妇还很遵守以前的一些陈规旧俗。
少年也不坚持,随口再问了一句:“我哥呢,还没回来?”
“没有。”老妇站在旁边,给少年盛了一碗满是菌子的鲜汤。看着少年一饮而尽,老妇满意的笑了笑:“少爷,其实我说吧,您真的应该听您家里的话,少和你哥搅在一起。他啊,我都看得出来,一天不干正事,家里不给他钱,就偷蒙拐骗的要。他就是个坏种,居然还买那些不干不净的药,搁我们那,打死都活该。”
“不要叫我少爷,这年头哪还有这称呼。我哥的事,是我爸叫你这样说的,还是我妈?”少年放下碗筷,望向老妇:“叫他们自己来和我说啊,忙忙忙,一天到晚人影都见不到。”
“少爷,我觉得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你家这么有钱,你心地又好,学习也好,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被你哥带坏……”
这一次少年没有回话,自顾自的回到了房间之中。
坐在电脑桌前,望着床头柜上一张和大哥的合照,少年拿出手机划拉了一下。随后,他按下手机屏幕上绿色的‘重播’键,静静的听着这段自己不知已经听过多少遍的通话录音。
“……自己的功劳,不过另外一点我必须感谢你。在我‘顽强生命’能力也无法治愈这么重的伤势之际……你及时的送来了供我活命的血肉。”
这段录音是少年和自己大哥通话时,察觉情况有异而赶紧录制的。少年清楚,这并不是大哥的声音,而到这里,通话录音戛然而止,一阵静寂。随后,大哥的声音才响起……
“啊!!”
那是一声令人心寒的凄惨叫声,惨叫过后,紧跟而来的便是更加令人胆颤的‘沙沙’声。听起来……仿佛是成千上万的老鼠,正在拼命咬噬着什么东西……
少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从那时起到现在,虽然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但大哥确实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联想到补习学校发生的那件没人相信,近乎怪谈的事件,少年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录音还在继续。沙沙声后,刚才说话的声音继续响起,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一个名字。这声音低沉无比,仿佛游荡于世间的幽魂所发出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宁誉……宁誉……”
‘宁誉,这名字真的很熟悉……怎么就是想不起呢?’录音未放完,少年已经退出播放模式,打开了自己的彩信接收箱。看着上面几张身影模糊的照片,他的脑袋飞速转动起来:“是在哪里呢?”
“少爷。”正思考间,外面的老妇轻轻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张妈,真的别这样叫,听着不习惯。”少年收回手机,他知道老妇打扰自己的原因,于是匆匆整理起桌上几本厚厚的英语教科书。
“好的,好的。”张妈停了停,更改了一下称呼:“您该去补习学校了……”
“罗腾少爷。”
“我知道了,谢谢。”张妈还在‘少爷少爷’的叫,叫做‘罗腾’的少年也懒的再去纠正。离开书桌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