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是，长官！”皮特大声喝斥她，好像她是个聋子。
“是，长官！”
“我听不见！”皮特走到凌一身边，装模做样的伸着耳朵凑到她嘴边：“你在说什么，悄悄话吗？也许你应该回到你妈妈怀里吃奶，继续像臭虫一样生活在边缘星球的垃圾堆里，再生一堆和你一样蠢的孩子。现在，再回答我一遍！”
凌一比前次更加大声：“是，长官！”
“那么说来，你刚才真的是在说悄悄话了！也真的想回去当臭虫了！”
所有的孩子都笑起来。
她被这个可恶的军官戏弄了，他们觉得她很蠢。
凌一想，就算不是自己，是他们，他们也一定会被嘲弄的。并且，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出声，但是皮特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她。
现在，就算自己说“不，长官。”他也会立刻找其它的麻烦。比如，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夹得不够紧，背挺得不够直，好像她天生就应该懂得这些一样。
也许他在等着她感到委屈，等着她反抗，然后恨恨地处罚她一顿，借机教育这些蠢孩子基本的规矩，让他们知道不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在这里，他的话就是真理。
最终凌一只是顺服地提高了声音回答：“不。长官！”
皮特“哼”了一声，走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回答我士兵。你认为怎么样才能快速有效地杀死敌人！”
这很简单。凌一说：“我认为，应该对敌人的身体进行大面积重创。长官！”
一瞬间，教室里完全安静了下来。
李双拉了拉凌一。
皮特也看见了李双的这个动作，但是他却没有像喝斥凌一那样喝斥李双，反而阴阳怪气地对凌一说：“啊呀，还有人想替你出主意。看来她也知道你太没用。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认为怎么样才能快速有效地杀死敌人！”
李双连忙收回手。
凌一深吸了一口气，重复道：“我认为，应该对敌人的身体进行大面积的重创。长官！”
“你说什么？我的问题是怎么快速有效。”皮特不可置信地反问：“士兵，你不用快速创伤面积小却能直接命中重要器官的武器？认为重型武器更加快速有效？”
男孩子们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他们小声议论她有多小多蠢，还捂着嘴笑。
他们说：果然在这方面，女孩子是没有什么用的。应该回家挂洋娃娃玩过家家去。
皮特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阻止这阵骚乱。
有几个男孩把这视为鼓励。更加肆无忌惮。
“为什么你这么想。”皮特转向凌一，质问她。声音显得非常的严厉。“我的要求是：快速！有效！”
“这两个条件中，首要达成目标应该是有效的。否则不能起效果快速也没有用。”凌一平淡地说：“因为长官没有说明敌人是什么人。也许不是人类，也许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我想，我可能会找不到它的重要器官，或者它根本没有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器官。我看过一本画册，上面有一种生物没有任何重要器官，它用皮肤呼吸，依靠全身肌肉跳动压缩血液流通，本身没有眼睛，但能用体能某种生物型热能扫描定位目标。对付这种生物，只有加大打击面才会产生有效果的伤害。先摧毁它使用武器的部份躯体，再摧毁它用来移动的肢体部份。最后完全杀死它。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效果的，就是最快速的。”
这一瞬间，教室再次完全地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次，没有人在等着看笑话。
异星人是什么样子，现在可是谁也不知道呢。也许它们根本没有头。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信息。所以也并不觉得凌一这样回答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只是因为自己恰巧没有认真想而已。否则谁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做得不错！”教官一改方才的严厉，脸上竟然露出些欣喜的笑容。
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子，他开始有点相信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了。
现在，他开始相信孩子们有更多的成长空间，他们的思维，比成年人更加活跃，并且不受约束。在异星人到来之时，他们也许真的可以成长为了不起的战士，承担起一切重责。
“她做得很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聪明的孩子。”教官对其它人说：“她比你们小，比你们吃得少，但比你们有用，你们这么废物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
似乎全是因为凌一，他才对在场所有的人改变看法。不再认为他们全是废物。
凌一想，他改变了策略，但是却并没有改变目地。
她看向其它人。男孩们都沉默了，看向她的目光很复杂。
凌一不看向任何人，坐回自己的位子。
她不再期望自己能像洛奇那样受到欢迎。她不再害怕伤害他们的感情。
现在她知道，自己得用别的办法让这些人虽然不喜欢自己，却不得不接受她的存在。
李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