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但凌一不肯昏迷过去,也不肯失去意识。在黑暗之中仍然拼命挣扎。
她像名信徒,但是她不相信任何人或者神魔鬼怪、哪怕是黑暗中的星辰,那些东西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她只相信自己。只要她不肯死就不会死,相信自己依靠着一股固执的念头就能活下来。她必须这样相信,也只能这样相信。
有东西插入凌一的入颈。
但是她也没有感到痛。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有寒冷的内从那个东西上吹进了她的体内。让她忍不住打冷颤。但也正是这种寒冷,令得她从黑暗之中完全清醒过来。
不过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痛疼,也看不清东西。投射在她眼睛里的,只有模模糊糊的光影。
“你觉得怎么样?伊零。”
有人在问话。
是在问谁?是她吗?她不叫伊零,叫凌一。
立刻她又意识到。自己就是伊零。
她得抛弃自己的名字,把凌一埋起来,埋进别人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伊零?”那个人又叫了一声。
但凌一无法应答。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的缓慢,像是一条快要被冻住的河流。随后她的身体失控似地一阵抽搐,向旁边跌了下去。
病房里一片混乱。
按住凌一的护士尖叫了一声,连忙跑上去抱住她。
医生厉声说:“快把她抬回去。加大剂量。”
护士说:“她会死的。”
医生大声呵斥:“你胡说什么!”
门唰地一声被拉开。有什么人走了进来。“怎么样?”
医生的声音有点发颤。但是还保持着冷静:“她会没事的。但希望她能撑过接下来的手术。”
凌一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她拼命想睁开眼睛,但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她想挥动双手,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应。她像是被禁锢在狭窄的盒子里,无所动弹分毫。
她感到害怕,有一种自己被挤扁的感觉。觉得自己像是被卡在什么地方,无法出来,也无法进去。她调动全部的注意力,极力专注于对微弱有时候她又有一种自己被挤扁的感觉。她像是被卡在什么地方,无法出来,也无法进去。她调动全部的注意力,极力专注于对微弱声音的感应,想要明白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专注令得她有一种意识飘浮起来遗世独立的幻觉。她找到了一扇门。
就在她认为自己找到的就是噩梦的出口时,天空中白光乍现。一秒钟之后,她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拳,那股庞大的涛涛不绝的冲击力,几乎要把她冲得支离破碎。她像是一条由沙砾组成的小鱼在瀑布中奋力向上游,每一秒冲击不止造成她身体的痛苦,还会在她的脑海中化为一片刺耳的噪音。
那是由无数的声音与图片数字组成的大潮。向渺小的她度卷而来。
而痛苦随着时间迅速加烈,越来越无法忍受。
凌一惊慌失措,她害怕在这痛苦的尽头,会是真正意义的死亡。
护士急迫地说:“智能电脑失去了作用。”
医生当及决断:“用手动的。拔掉接口。”
很快的,凌一发现自己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下来。那种恐怖的力量消失了,她又能动了。
美丽的护士小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发现凌一的眼睛随着自己的手指动了动,立刻就松了口气。
医生似乎更加如释重负:“没事了。”
凌一睁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以及身边各种冰冷的器具。很快就回想起了一切。
“我们获救了吗?我们的穿梭机发生了事故。”凌一用干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询问:“我们有很多人。大家全部被救回来了吗?”然后她问:“洛奇在哪里?”
“孩子,你是安全的,现在不用再为这些事忧心了。”凌一费力地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军官。他穿着黑色的制服,肩膀上挂着好几个条条杠杠。嘴角有一首伤痕,这让他看上去,好像一直在笑。但是这个笑容只会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她还有一场大手术。”医生似乎很不满意军官在这个时候插嘴。将手里的东西叭一声丢在桌子上:“我是一个医生,得为这些孩子的健康负责!”护士一直在拉他的袖子,但是他没有理会。
军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医生瞪了军官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颓然用力地搓了搓脸,让开路,带着护士快步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后,凌一恢复了一点力量。她用颤抖的双手支撑自己,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她光滑滑地身上只穿着一件大大的袍子。像是病人在医院穿的那种。
军官在注视着她,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凌一觉得自己的身似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她站下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步不太稳,走不了直线。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