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怀疑。就算有人问起她，也不会相信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会做故意犯下这样的恶行。”
凌一紧紧攥紧拳头。她看向年轻的修女。那个女人脸上布满了恨意。
然后凌一又看向塔娜修女。塔娜修女显得异常平静，她制止了少年继续说下来，让年轻的修女带着少年出去后，才转身看向凌一的时候，表情显得那样严厉：“你仍然不承认自己的恶？”
“不，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他胡说的。他才是恶魔。”凌一惊讶于自己的声音能这么平静。不过她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是无谓的挣扎。但是还是没有放弃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一想揭穿他，想大声说，他本身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杀人犯。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她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有原因。”
“你仍然坚持不肯坦白。反而污蔑他人！”塔娜修女为她的顽固而头痛，眉头也皱得更加紧，她揉着额头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在我们这里，生活过无数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她们没有了家与亲人，吃过很多苦，受过许多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她们并没有因此而对世界产生仇恨而走上邪恶的道路。而是立志要成为好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她们很多人已经能背下整本圣经。”
凌一茫然看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那本书“背书有什么用处？”
“成为好人。”塔娜修女在好人这二个字上升高了音调，对这个瘦小的姑娘问：“你不想成为一个好人吗？”
“靠背书不能成好人。”她的声音虽然稚嫩，却极其清脆而坚定。
“你看过圣经吗？”
“是的。但我不认为它能叫人变成好人。起码它就不能把那个诽谤我的人变成好人，他就算把圣经吃下去也不会成为好人。你应该看清他的真面目。”她回答。
“你坚持为恶，就是因为你没有一颗纯洁的心，因为你没有一颗纯洁的心，所以你不能体味到书中的道理。”她把那本书塞在凌一手中，说：“淘气的小孩最让人心痛了。并且人生也不会得到好结果。你知道不知悔改做恶的人死后会去哪里吗？”
凌一抬头看着修女仍然慈和的脸没有说话。
“犯下恶行的人，死后会去地狱。你知道地狱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不知道。”凌一觉得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她知道，但她不想说。
“在东方，地狱有十八层。许多人的灵魂堕落其中，被火烤被水淹袒露在刀雨下永生永世受尽折磨。你不承认自己的罪过，就会得到这样的下场。你想要这样吗？”
凌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可以用这种安详宁静的表情说着这么残忍与恐怖的话来恐吓一个什么错都没有犯的孩子。
这个女人为什么仅凭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定自己的罪？她伺奉星辰，应该是善良与智慧的。但是为什么她却蠢不可及。连对错正邪都不能分辨？
但是偏偏这样的人拥有着决定她命运的权力。
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失望看着修女。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竟然在前一天还相信能从她身上能得到正义。
这种失落与愤怒，令得凌一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不是我杀死的小猫！有一天，你如果知道了真像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言行感到后悔与羞愧。”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昂然站在那里凛然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种逼人的气势令得修女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愣了一下。
但在她面前的明明只是个孩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了一声，气恼地说：“不，我不认为有那么一天。孩子。”她用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仓促地道：“星辰在上。”说完，牵起凌一“走吧。我无力拯救你的灵魂，这大概就是你的命运。希望有一天你会明白今天自己的错误。”拉着她转身向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