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臂上。
他把凌一和少年推到营地中间的木笼子里面去。与十来个男女关在一起。
这些人面色惊惶,跟凌一一样,可能都是被抓来的战利品。
这些恶徒们,从各种帐篷里搬出很多的箱子来,与刚刚抢来的东西放在一起。然后,围着篝火坐下,开始喝酒吃肉。
凌一一直看着那个拿着妈妈项链的伤疤男。
他坐在离笼子很近的地方,身材并不像其它人那样壮硕,脸上没有伤疤的地方长满了胡子。像一个野人。
伤疤男察觉到了凌一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
凌一笨拙地寻找失去知觉的嘴巴,驱动它向他肯求道:“那是我妈妈的遗物。你还给我吧。求求你,还给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做牛做马报答你。”她虽然明白这些人是恶徒,但想着他们不过是求财,所以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伤疤男厌烦地朝着凌一的脸吐了口痰“你也配给我做牛马?”上下打量她,淫笑道:“做马,再长几年还差不多。”拿着项链端详了半天之后,就顺手把那项链跟其它垃圾一起丢在了篝火里。
凌一脑子里嗡地一声。双手抓着木桩子,头挤在缝隙中。
项链并不是金属制造的,它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声音,转眼就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少年凑过来,兴灾乐祸地问:“你怎么不哭不气不发疯了。”
凌一没有说话,但是她想,我再也不哭不气了。
因为不论她怎么气,怎么恨,怎么发誓赌咒,怎么恳求,怎么感觉到痛苦、愤怒与屈辱,都没有任何用处。事情不会因为她的这些情绪变得好起来。
少年做着鬼脸,在凌一旁边说:“诶。什么都没了。要是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起码还能跟家人死在一起呢。”
凌一无神的眼睛看向他,说:“你之前劝我要活着。”
“那时候我是怕你连累我被发现。才违心那么说的。”少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谁知道你那么蠢,一听就信了。拜托你用点脑子好好想想吧,你活着有什么用啊,你凭什么报仇啊。看到没有,这止警卫队有份,这些劫掠者也是有份的。还不止呢,你没听警卫队的人说吗,是上面下的命令。你一个孤女,凭什么跟帝国的权贵凭什么跟这些悍匪斗?你知道真相又怎么样?还报仇呢,恐怕你连真正的幕后仇人都没机会弄清楚是谁。”
少年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彩“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以前在家的时候,没受过这样的罪吧?我告诉你,这还不算什么,你知道他们把女孩都弄到哪儿去吗?做鸡,天天张着腿接客。不听话就叫人轮你。轮得你腿都合不上。”
他正说得起劲,凌一蓦然没有任何预兆地一跃而起。向着少年扑过去。这一次,她出人意料地敏捷而精准。少年被她撞得到在地上,她双手伸进少年大叫的嘴里,从两个嘴角向外用力撕。口中发出没有意义的愤怒吼叫声。
笼子里的人为了避开他们两个滚成一团的人,四处逃窜,相互挤踩得尖叫起来,乱成一团。
若得离笼子近的劫掠者冲过来,拿东西对着里面就是一通乱捅。
大家都挨了不少打。
凌一被迫松开了手。挤到人群中去了。
少年捂着嘴看着她。眼神狠毒得像一条毒蛇:“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会先杀了你”凌一冷眼看着少年,口里无声地默念着:不论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我都不死。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想到办法为家人为自己报仇。
她安慰自己,现在自己经历的所有的磨难都只是某种考验。连少年的存在,也只是撒旦想要阻止她通过考验的伎俩。她要变得更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