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色已暗,凌一扭头打算回到废墟去安置母亲与哥哥的尸骨。这时候少年已经小跑着从废墟里出来了,他背上多了一个大包,远远看上去像一只乌龟。他跑得非常快,像是后面有什么怪兽在追赶他一样。一言不发地与凌一擦肩而过。
凌一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在躲的是什么,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马达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分外刺耳。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
对方轻而易举地就抓着凌一的衣服把她提了起来,像提小猫小狗一样。
瞬间一切景物都在疯狂地后退。狂风吹打在她脸上,她睁不开眼睛。
震耳欲聋的躁声之中,一群人发出欢快的狼嚎。
是劫掠者!
在此之前,凌一只听说过劫略者的事迹。比如他们在一个又一个居住区之间游荡,抢走一切能带走的东西。在警卫队出现之前就逃得无影无踪。这也就是为什么各个居住区都会有严密的防卫系统的原因。除了防虫子,还防他们。
凌一听到了少年的叫骂,他也被抓住了。
但他愤怒地大骂。换来的是几下硬拳。很快他就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不知道这个小型的车队在荒野上行驶了多久。
凌一感到自己的脖子被勒得发痛,无法呼吸的感觉越来越真实。她渐渐有些发昏。
突然,抓着她的大手一松,凌一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尖叫起来。但那些昏沉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有人听到凌一的叫声,大声骂道:“呸。是个丫头!不值什么钱啊。”一把扯走了她背上的包。
里面的机械内芯和衣物都被粗暴地丢在地上。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少年损失更加大。他似乎在废墟里弄到了不少值钱的首饰。
凌一拼命地喘息着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不大的营地,周围全是坐着破烂巡游喷气车的男人。在车灯的照耀下,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夹克。衣服似乎从来都没有弄干净过。手里身上,带着口径很大的枪支,头发染成各种颜色在夜色下发着微光,一个个都如饿狼似的,面目狰狞。
有几个人正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
凌一看到那里面都是标注着“34区”的物资箱。它们丝毫没有被损伤的痕迹。
他们在灾难之前就抢走所有值钱的东西。
凌一想,也许,这些人跟警卫队本来就是一伙的。要不然拥有那么多高科技设备的警卫队为什么会总也抓不到他们呢?
她看到的妈妈的项链被一个劫掠者从箱子里拿出来。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到的。上面还沾有血迹。
那是妈妈的遗物,是早已经过逝的爸爸送给她的礼物,不应该落在这里人手中。
凌一冲过去,想要抢回来。但那个满脸伤疤的男人并不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中。他抬起脚,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凌一内脏都被揉碎了似的,痛得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大声喊着:“还给我!还给我!”努力地向他爬过去。
恶匪们被她像虫子一样蠕动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
有一个甚至叫凌一学猪猡叫。用脚在她脸上踩来踩去。
羞辱令得要强的小小少女几乎要发疯。
她拼命挣扎。咬了那双恶心的大手一口。男人在暴怒之下,一把揪住凌一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大手像铁板一样不停地扇在小小少女脸上。
凌一想像一个英雄一样,一声也不吭。
但是她越是倔强,男人越是恼怒,下手一次比一次更狠。
排山倒海的痛,没有像凌一想像的那样令她麻木,而是一次次挑战着她脆弱的神经,令得她的脸上每一块皮肤都异常的敏锐,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也会引发无法抑制的痛苦,而每一次落下的手掌简直让她如同生活在地狱之中,饱受煎熬。
最终凌一还是痛得忍不住尖叫起来求饶:“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男人却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凌一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她恨自己不像那些她偷看的传奇小说中描写的主人公那样,拥有过人的本领或者奇异的能力,在关键时刻能大展神威。她恨自己只是一个陷入绝境的普通女孩。几个耳光就令她痛不欲生。
更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软弱。
恨不得就此被这个男人打死了事。
但是,她心中的求生意识却又是这样的强烈。
凌一在自己痛苦的尖叫声中起誓,有一天,她一定要让这些令她沦落如此境地的人感到后悔。
就在凌一觉得自己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伤疤男喝止了一切,他说:“行了。把这二个游民关起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男人们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就此算了。
猥琐的男人走过来,把凌一从地上抓起来。他的手像是一条冰冷恶心的蛇,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