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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家(2 / 2)

从书上报纸上也听说过很多游民的事。他们应该基因未达标准,而失去了社会福利,不得不游走在各个星球,靠出卖苦力生活。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帝国称他们为,不稳定因素。对他们的刑罚,也比一般公民要严苛。

本来她一直好奇着,少年的哥哥是怎么死的,但是现在凌一发现,她情愿不知道。

并且她打算完全忘记这个人再也不可能在自己生活中出现的人。看看远处家门在望,凌一对男人说:“我这就去叫人来。”

男人没有反对。

凌一大步向矿上跑去。但是,那些平时热火朝天的工人们,一个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所有的露天矿坑都空空的。显得分外的寂静。

凌一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步子没有停,脸绷得紧紧的,穿过了工作区,继续向前走。心里想着,也许他们只是想休息一天。

人类在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现实,会不由自主地期待着,会有奇迹出现。

直到凌一看到第一具身首分离的尸体。

那是四组小工头的。

他又眼睁得大大的,一脸怒容。

他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几年前带着老婆孩子来到了纳里星工作,被分配到34区。跟凌一的妈妈一起在四组工作。

凌一跨进了生活区。

这里已经化做一堆灰烬。

她站在大门口,心中茫然。看着黑色的废墟,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噩梦中。

这是一场毫无反抗的屠杀。

许多人都死在床上,所有人人身首分离,并且已经被烧成黝黑的焦骨。

妈妈呢?

凌一的手脚从来没有这样敏捷过。

她飞快地攀过障碍物,进入自己家。她的房间内也是一片灰烬,玩具小熊已经被烧得只剩机械内芯。她捡起机械内芯,跌跌撞撞地向妈妈的房间跑去。

房间没有人。也许妈妈还活着,只是被什么人抓走了。

凌一抱着幻想,走入客厅。

但是,那里有二俱焦黑的枯骨。

妈妈像其它人一样死了,死在客厅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头侧向一边,好像她正在接待着什么人。

钢制的小桌子和杯子,在强烈的日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空相框丢在地上。

而应该在12区的哥哥,坐在妈妈的侧手边。

他一只手向前伸着,似乎想要去保护妈妈。

看着这二俱焦骨,凌一觉得自己可能是要哭了,有什么东西将她整个人都涨得满满的,她非得把它发泄出来不可,但是却哭不出来。只能任着它失控,在身体中乱窜。

从小生活在妈妈和哥哥的呵护下的小小少女,突然之间,失去了一切,陷入了家破人亡的境地。

她在短暂的茫然之后,是深刻的恐惧,以后她该怎么办?该怎么生活?人生会怎么样?

一切即定的轨道,都失去了价值。再没有人会责怪她做错事,但也再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世界上也许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但再没有一个人与她有关系。

妈妈与哥哥的死,让她在这一瞬间,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关联。

本来令她感到厌倦的平静生活,突然之间变成了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她再也不能回到幸福且无聊的生活。

扑面而来的愤怒与仇恨把她淹没了。她沉浸在悲痛之中,在废墟里站了很久,看着这些恐怖的骸骨,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妈妈和哥哥,她觉得现在自己所眼见的一切都太荒诞了。又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想着,是什么人犯下了这样的恶行。

很快,她又想到自己是帝国的公民,受帝国法律保护,只要通报驻扎在纳里星的警备队,这样的大案,他们会立刻带着人去废墟查明真相,并且纳里星还有厉害得吓人的机甲战士,就算是再厉害的匪徒,也没比不过它们的恐怖,很快就能缉拿到凶手。

小小少女害怕自己如果崩溃就会再也站不起来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快步在废墟中穿行着寻找通讯器。

一路上,她找到了一个没有被完全毁坏的冰箱,里面还有一些食物。停机坪一架飞行器都没有。车库到是保存得十分完整,里里停着那天晚上哥哥开过的车。但是没有启动密码。她的声音与掌纹也不能符合开锁要求。最后,她侥幸找到了一个可以使用的通讯器。但走遍整个区域,没有一个地方是有信号的。她转身向废墟外面走去。

凌一觉得自己很冷静——从没有过的冷静,头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步子却有些踉跄。当她走出居住区域之后,远远便看到男人还躺在原地。

他也看到了凌一,只是显然为她是一个人出来的,而感到意外。

当凌一向着在等待的男人走去,突然一个黑影横冲过来抢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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