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之巅,蝴蝶花丛,莫天扬曾经坐过的地方。
刚刚欣赏完“日蚀”奇景的蓝调调一如往日,危坐悬崖。修长双腿极富节奏的来回晃动着。
她昂着头,凝视着莫天扬曾仰望过的地方,心却早已不知飞向了何处。
月有阴晴圆缺,日亦有圆全亏甚。
月缺月圆月一糟,日全日亏越千年。
如若他是苍宇上的骄日,我亦是晴空中的满月。虽同属一片天空,牵手也需千年。
此生得以相见,不知何世再能相逢。在那千万世的轮回中,是不是应该抓住这匆若一瞬的今生,倾诉想思之苦呢?
也许,千年等待唯此生伴你左右才无怨吧!
蓝调调仰天一声长叹,不再犹豫,一个纵跃便跳下了那万丈悬崖。
天际,“日蚀”时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北斗七星隐入虚空不见。
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但世人却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
“七星山”上,一个满脸皱纹身子佝偻的老头,低着头,看着脚下星海,皱巴巴的眉头拘在一起。
星际罡风早已吹乱了他雪白的长发,一袭宽大的蓝色长衫罩着那在岁月下逐渐萎缩的身子在风中微微发抖。
“九星一线七星隐,群魔出世乱人间。”老头边摇着边感概着道。
在他身旁,一个同样须发皆白的老者插言,说:“师尊,帝品剑不是出世了么?您老还在担心什么?”
这位老者身子骨硬朗,脸色红润泛光,浑身散发着一股出尘的清矍之气。
定眼细看,正是那要带柳千絮上七星山的玉虚子。
他面前的老头全身没有一点仙灵之气,与凡间普通老头一无二致,只是看上去的年纪不知道该逝去多少次。
老头脸色严峻,沉声道:“你没发现我们所处的位置在慢慢改变么?”
玉虚子闻言一惊,举目四望,发现自己所站的巨大倒立状山峰在慢慢下降。
老头不待他反应过来便接着道:“摇‘光沉’,‘天枢’升,七星换位乾坤颠!
那青虫还未肥壮便急着成蝶,即使破茧亦顶不住强劲的夏风。
再有千年,菜熟叶嫩,那时再作蛹化茧,追风逐雨自是功到渠成。她还是等不急了啊!”
“菜?”玉虚子皱起眉头,弄不懂它的喻意。
老头也不解释,只顾自道:“也罢,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全力辅佐吧。你速去西岳,监视魔渊动向。封印已解,想那灵阵也困不了他们多时,你竭力守候,尽量拖延。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玉虚子点头应是,就欲退去。怎料老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你上次下山等候的五行金体现在如何了?”
玉虚子想了一下,回答道:“她已太始大成,正在冲击太素境。”
老头闻言轻笑,说:“不愧为群根之首啊,若能得此人辅助,想成大事也亦无不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眼光穿越遥远距离,喃喃自语:“也许她的决定是对的,宝剑不经磨砺,又如何能锋锐。”
玉虚子没有再多问什么,向老头道了声别,只一闪,便消失不见。
“落雁峰”下,那隐藏谷底的深渊之中。
一丝丝稀薄的黑色雾气自五色山顶插过帝品剑的缝隙里不断冒出。
黑雾弥漫,慢慢将整个小山包裹住。
它们翻腾着,渐渐显出一张诡异的人脸。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他刚刚凝成,便打量着四周。当他看到下方剑林时,不禁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他笑声狂傲,声线阴森,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要把你们通通侵蚀,听我指使,我要杀光所有生灵,让人间成为我的乐土。”
人脸扭曲着,脸上笑容狰狞。
他从下到上,一圈一圈,慢慢挠着剑林旋转。仿佛在欣赏着牢笼中的猎物。所过之处,群剑颤粟,好像一个个身淫窟的弱女子看着将要蹂躏她们的壮汉。
唯山顶数十把山品顶阶仙剑矗立不动。
人脸恨恨的看着它们,在它们上方停了下来。
四周黑色雾气慢慢收拢,渐渐凝成人身。
这,是一个肤色惨白的男人。
莫天扬几人站在一座荒山之上,对面三个面色阴邪的负剑男子正虎视端端的看着他们。
他们奉师命准备前往东南方向的“仙剑门”。前去讨伐剑冢还没开启便已早已逃离的冯冶山师弟殴冶子。对宣微之事要个说法。
“仙剑门”算不上修仙门派,而是一个以铸剑为主的山门。传闻其第一代祖师曾铸出过一把仙品剑,“仙剑门”自那时起便在修仙界有了一席之地。
他们坐在“玲珑舟”上赶得正急,怎料在半空却被别人挡住去路。想着杨氏三兄妹和孟飞不能御物,曹文轩不得不就近找了座山峰停了下来。
来者不善,曹文轩心中暗道不妙,不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