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在路上遇到了后面赶来的潘老伯。他们跟潘老伯合计了一下,直接去看早上死的那个潘氏族人!
他们在潘老伯的带领下,绕过潘府恢弘的主建筑,折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建构简单的小院落里。一路上这样的小院有十几个,每个小院还算整洁,能住下七八户人家。
莫天扬他们走进小院里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但并没有喧闹不堪的景象,众人只默默的注视着人群中央。
站在外围的几人看见走在众人前面的潘老伯时,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并好意的提显一下前面不知道的人。
人群中央,一道白绫盖住一个人,正静静的躺地上。
潘老伯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轻的揭起白绫一角。
孟飞急忙凑上去看。白绫下的是一个英俊的年青人,但此刻舌头伸得长长的,翻着白眼。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孟飞看清他的真容时,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大,只是皱着眉头向后缩了缩脖子。
年青人的死状有目共睹,几人并没有细看!
潘老伯吩咐刚才到府中报讯的中年人几句,便领着莫天扬一行回到住处。
“潘府的情景你们也看到了!依我看,莫居士的符咒确实有效。那鬼物断是无从下手,今天才匆匆了结一人性命。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此物不除,我潘氏门宗迟早尽灭。还望众位想想办法,救我潘氏于水火!”潘老伯坐在椅子上,神情悲怆,仿佛瞬间衰老了很多。
曹文轩看着他的样子,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事情的大至头绪是有了,但他心里还是没底,对付这种东西,他没有把握。
莫天扬见曹文轩没了主见,思索了一会才慢慢的问道:“不知贵府在事发之前可有冤死的女子?”
“没……没有!”潘老伯见他突然这么一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莫天扬眉头一皱,正色道:“好吧,那贵府近段时间可有年轻女子丧生!”
潘老伯脸色一变,几丝愁云爬上脸际。他探头向门外看了看,见并无他人,方才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我想也瞒不住你们,这是我潘氏门宗的耻辱。就在三个月前,我家大少爷新娶的小妾因为不守妇道而被浸了猪笼!”
“此事当真!”莫天扬神色一动。
孤魂野鬼断不会缠住一个家族不放,而且行事如此狠辣。他相信这就是整件事的根源。
“此事关乎我族声誉,怎敢戏言!”潘老伯严峻的说道。
“那你家大少小妾的尸首现在何处!”莫天扬追问道。
潘老伯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才慢慢的说道:“按我潘氏族规,不守妇道,与他人通奸者,浸了猪笼尸身是不作安葬的!”
“胡涂!”莫天扬一声断喝,“水乃阴属,可增长怨气。如若那女子蒙冤而死,化作厉鬼也不无可能。您老速速组织人手,前去打捞。”
潘老伯见他这声势,倒有几分后怕,连忙应是。
八月下旬,深秋始步。
秋风无情吹扫着片片落叶,让它们兀自在空中飘零。
一个宽广的湖面上,片片波涛也涌动起来。湖边芦苇飘摇,随着水波不停的晃动。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自远处地平线爬起几朵乌云。
湖中,七八艘小船来回穿梭,不停的忙碌着。每条小船尾端都拖着几条粗粗的绳索,绳索上还系着密密麻麻的倒钩。
湖边的一个埠头上,潘老伯曹文轩一行四下张望着,期待着船上的人有所发现。
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他们毫无所获。
乌云已爬上头顶,形成一道黑白分明的分际线,将天空从中分成两半。
“快要下雨了,让他们加快速度,扩大搜索范围。”莫天扬觉查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在不断加强,又不好明说,不得不敦促潘老伯赶快行事。
潘老伯向船上几人打了几个手势,小船领命,渐渐向湖中心行去。
乌云已经将太阳遮掩得密密实实,整个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云层像一个慢慢合拢的大碗,将大地罩在碗里。
莫天扬感觉到的危险气息正在成倍猛增。
曹文轩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缕缕烦躁感渐渐泛上心头。
孟飞早已躲到他的身后,拽住了他的衣角。
莫天扬心中不耐,他伸手在眼前一抹,定眼向湖中看去。
自从他晋入太初后。不用闭眼,心思一动间便可轻易转换眼见和神识所见。
此时湖的中心处,一道冲天的怨气出现在他的视野。一条小船正急速的向那里冲了过去。
莫天扬心中大惊,他高呼一声:“回来!”
无赖此地离湖心相去甚远。又是逆风,船上之人又哪能听得见。
岸边几人听到他的呼声,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们向莫天扬所看的地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