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图阿拉。
天气有些阴沉了,似乎是为这叱咤风云的草原王送行,哀怨的号角声响彻皇城,入眼便是一片洁白,所有的宫女太监身披重孝,向着不远处的神庙跪倒。
大殿,庄严,肃穆。努尔哈赤的神位高高的供在高阁上,舒尔哈齐作为辈份最长的长辈,坐在最首位,下面依次是代善,阿敏,皇太极,阿济格,多尔衮,济尔哈朗,多铎,岳托,萨哈廉。其中还有努尔哈赤的五个结拜兄弟,五大臣的额亦都,费杨古等人。
舒尔哈齐干咳了两声,说道:“大哥走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趁着今天大家都在这,好好说说吧”。舒尔哈齐五十多岁,一头花白的头发浑浊的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看到儿子阿敏时微微摇头一叹,这个大哥还是偏心,这偌大的江山是兄弟们一起打下来的,现在倒成了你自己家的了。
“大汗早有遗命,让八贝勒继承汗位,还有什么可争议的吗?”岳托先说道。
代善微微一蹙眉,说道:“叔叔伯伯都在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闭嘴”。
舒尔哈齐又咳了两声,淡淡的扫了一眼岳托和正闭目养神的皇太极,心中暗道:“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这皇太极居然把岳托也收服了,那萨哈廉肯定也跟他一路的了,他手里有了三旗人马,而代善手里只有一旗,支持谁好些呢?
“汉人常说选君以嫡以长不以贤。这句话也有些道理,大贝勒德高望重,战功赫赫,我推举大贝勒”。阿济格说道。
他代表的是大妃阿巴亥的势力,身后的两个亲弟弟多尔衮和多铎年龄太小没有兵权,说话分量不大,只两句话,舒尔哈齐已经把场上的局势看的明白了,皇太极的这一方的势力要明显比代善强得多,他扫了一眼费杨古,问道:“费杨古,你有什么意见?”
费杨古和额亦都一向同进同退,两人都是滑不溜丢的老油条,费杨古说道:“既然汗王早有遗命,我等誓死遵奉汗王遗命”。
阿敏附和道:“我等誓死遵奉汗王遗命,尊皇太极为汗王”。阿敏也有自己的打算,汗位是没有自己的份了,现在场上局势已经十分清楚,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弄个从龙之功,自己又是皇太极的兄长,以后的好处还能少得了。
代善皱着眉头,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阿济格三兄弟,心中幽幽一叹,时也命也。“我誓死尊奉父汗遗命,奉八贝勒皇太极为汗王,如有违背,愿受万刀戮心之苦”。
“情况怎么样了?”永寿宫中,大妃阿巴亥紧张问道。
前来传信的是他的亲信太监,说道:“额亦都,费杨古,岳托还有阿敏贝勒都支持八贝勒。大贝勒……大贝勒也放弃了机会奉八贝勒为汗王”。
话一说完,殿门口高声宣道:“奉汗王遗命,大妃阿巴亥温良恭谦,甚得朕心,特准阿巴亥随朕继续服侍”。
阿巴亥听了圣旨,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口中沉吟道:“完了……完了……完了”。
大明天启四年春,蒙古,后金遣使来朝,愿与大明上国友好通商,世代交好。天启皇帝颁下恩旨,在辽东锦州,宁远一代开市通商,自由贸易,双方通商互市,使三地百姓百年免于战火,三地百姓为纪念开拓者凌子昭的丰功伟绩,在三地交界处立石碑一座,上刻“大明安乐公凌子昭”。下述其镇守辽东,抵御倭寇,平永宁奢崇明之乱的丰功伟绩。
阳春三月,春风和煦。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雪白的羊群像飘在天空中的白云一样。片刻,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传来,草原上,几匹雄健的快马拉着一辆锦辕马车风驰电掣而来,身后跟着几名黑衣劲装的汉子。
“相公,就这么走了,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啊?”魏青青剥了一个新鲜的橘子送到凌子昭嘴里。
凌子昭正躺在大玉儿玉柱一样的大腿上,两只腿放到雨落和含烟的腿上,享受着两人的服务。听了魏青青的话,先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说道:“你相公我这几年把什么事情都给他办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要忙啊?唉,对了,张嫣生了个丫头片子,叶向高那几个人整天跟他哭着喊着要以国家为重,要他雨露均沾,这个事情他自己忙就行了,相公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怕是不一定吧,你答应过人家什么?你不记得可有人记得呢?”
“恩?什么啊?”
几个女子一起笑笑,眼睛都瞥向了身旁的一口大箱子,忽然,箱子砰的一声开了,里面陡然冒出来一个人,一出来就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哎呀,闷死本公主了,早知道你们这么久才说我就不钻进这箱子里了,干脆躲进后面一辆车里跟凌玉树他们几个在一起就好了”。
“呃……乐安?你……你怎么在这?”凌子昭惊得目瞪口呆。
乐安掐着小蛮腰,瞪着凌子昭说道:“还敢问本公主。你说回来就跟皇兄说娶我过门的,现在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你是想死啊你”。说着,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娘子们,人家欺负你相公呢,你们不管啊?再不管家法伺候了”。
车中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