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大帅府。
郑飞羽手里握着战报,急匆匆的赶到正堂。凌子昭正双眼血红的坐在正堂内,这一夜剿灭王好贤,诈取开封城。他虽然没有亲临战场,但是也感同身受,枯坐在正堂中一夜。
“飞羽,情况怎么样?”凌子昭见郑飞羽神情,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但还是忍不住确定一下。
“大帅,捷报”。郑飞羽喜道:“王好贤中了大帅的埋伏,在淮阳全军覆没,自己也死在万箭攒心之下,刘宗敏趁夜诈城,开封已经重回我们的手中”。
凌子昭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个筹码,安排徐鸿儒的事情就更有把握了,他对徐鸿儒招降虽然有一部分徐茗儿的原因,但是还是朝廷本身的困境多些,这两年开海禁,打奢崇明,联蒙抗后金,桩桩件件都需要钱,徐鸿儒虽然孤守济南,但只要他还活着,张建白,夏仲进,侯五这些人就会唯他马首是瞻,若是他死了,那更加麻烦。徐子遇和李哲威信不足,到时候势必会狼烟四起,剿灭起来更加困难,只有趁着徐鸿儒还活着,能对张建白三人产生一定影响力,然后再用铁血手段震慑才能达到一战而安天下的效果。
现在就看朱由校招安的旨意了,凌子昭眉头紧皱,仔细盘算着招安的各种阻碍,张建白三人难成大事,没有徐鸿儒只不过是一群流贼而已,可就是流贼才更加让人头疼,若是他们守望相助,固守城池,短时间之内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徐子遇和李哲两人有矛盾且志大才疏,但是现在掌握着徐鸿儒集团的去向,若是他们执意不肯接受招安也是个棘手的事情。现在就看他们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了。
“什么?开封被朝廷攻破!王好贤被砍了脑袋?真的假的?”徐子遇正在吃饭,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青花细瓷碗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他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如何是好。
前来禀报的人是他的心腹,见他这个神情,小声说道:“是,王好贤被万箭攒心而死,跟在他身边的黎叔为了救他被砍了脑袋,王好贤的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徐子遇呆了半晌,才吃吃说道:“好啊好啊,凌子昭这是在**了,当初只道他是个软蛋,只会用善待俘虏来收买人心,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现在就是想打军心也不可用了。我终究是不如他啊”。
禀报的人跪在地下不敢作声,徐子遇又问道:“父皇听到这个消息了吗?”徐子遇本想趁凌子昭前来招安的当口,利用王好贤抄其后路,没想到竟然会被人反将一军,现在最重要的一步棋也输了,还有希望吗?
“丞相一早就去见皇上了,恐怕现在已经知道了”。
徐子遇颓丧的挥挥手,说道:“完了,完了……
天启三年,山东巨寇徐鸿儒率所部投降,朱由校下旨,封徐鸿儒为顺明将军,余部全部打乱编入黑旗军,投降当晚,徐鸿儒长子徐子遇悬梁自尽,遗言曰:“即生遇,何生昭?”
大乘兴胜安国公主徐茗儿被赐予安乐公凌子昭为妻,顺明将军徐鸿儒上表称谢。又一月,黑旗军于重庆山中擒得反贼奢崇明,安邦彦。朱由校下旨重赏,祭祀太庙。
天气渐渐转冷,转眼间又到了寒冬腊月,京城街上行人渐少,连卖东西的小贩此时都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忽地,街上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几个老汉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当先一匹高头大马领路,身后是几辆高架锦辕马车,车旁都是黑衣劲装的凛凛大汉,一看就是大宅院里的老爷领着女眷出城游玩去了。倒是当头马上端坐的年轻人,丰神伟仪,嘴角微微扬起,态度和蔼。
他穿一件黑色绣金大氅,额头上勒着一条抹额,更加显得唇红齿白,人品风流。他身上背着一张黑黝黝的百变弓,马上还挂着两个箭壶,平添几分英武之气。
马队哒哒而去,几个老汉议论道:“这是哪家的啊?这么气派”。
“这都不知道,看见了吗?“一个老汉哈了个冷气,把手往袖子里又揣了揣,说道:“当前骑马的那个,安乐公凌子昭!”
“哎哟,他就是安乐公啊,他老人家出门怎么才带这么点人啊?”
“你懂啥,这才叫气派,你看那些贪官污吏带的人多是怕人家害他,安乐公开海禁,平乱贼,给咱们做了多少好事,谁要是杀他那不是跟全天下人作对吗?”
另一个老汉点了点头,嘴里答应道:“确实确实”。
话一落音,忽然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青石板路上,一骑绝尘,风驰电掣而来。背上还背着一道红色小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军驿中人,只是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不知道是何事如此紧张!
安乐公府门外,凌子昭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长长一揖,笑吟吟的说道:“众位夫人,咱们到家了,下车吧”。
坐在第一辆车上的是魏青青和含烟,雨落三人,这三人原本就是闺中腻友,如今含烟和雨落都嫁给了凌子昭,三人更是和谐。雨落在凌子昭所有妻妾中年纪最小,大家都宠着她,如今经过凌子昭的辛勤培育,雨落也珠胎暗结,几个人常常拿这件事情取笑她,这丫头每次都闹个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