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侯凌子昭作为和亲大使要赶往科尔沁草原了,这在传统中国人眼里有倒插门的嫌疑,不过神智个中三味的凌子昭当然不这么想,不说娶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单是科尔沁草原在明廷和女真的战斗中起到的作用就足以抵得上十万雄兵了。
车对从北京出发,一路向北,经过沿途各地官员谁不知道凌子昭现在在朝中的势力,海禁开了之后朝廷的燃眉之急解了不说,以英国公张维迎为代表的一批老牌勋爵对凌子昭也是推崇备至,马上就要过年了,一到了年关各地的税银就要押赴京城了,朝廷一有了银子那凌子昭的威信就会如日中天,现在不赶紧抱紧凌子昭的粗腿那就是傻子了,凌子昭的车子刚刚去了两个地方就赶紧绕小路走了,主要是因为那些官员太实在了,给凌子昭安排的地方居然跟大玉儿是分开的,而且每次去还必须有歌舞伎相陪,晚上提着衣服站在寒风里等着吃醋的大玉儿开门的凌大人下定决心,一定要从小路出发。
车子走了小路果然清净了不少,两个人走走停停,沿途的风景看了不少,行了小一个月才看见草原的影儿,在车中凌子昭听见一声羊的叫声,稀奇的掀开车帘子,只见一望无际的几只悠闲的羊儿吃着草,牧羊姑娘的皮鞭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在羊儿身上,凌子昭深吸了一口冷气,情不自禁的唱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彩蝶纷飞百鸟唱,一湾碧水映晚霞”。
“昭哥哥,你这唱的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大玉儿坐在车中说道。
“那当然”。凌子昭放下帘子,回身说道:“这是专门为草原写的,后面还有呢,昭哥哥唱给你听”。
“牧羊姑娘放声唱,愉快的歌声满天涯,好听吗?”
“好听,哈哈……”。不等大玉儿答应,一声粗旷豪迈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随即,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凌子昭好奇的伸头一看,只见几十匹快马从车旁风驰电掣掠过,头前一个大汉三十岁上下,一身皮袄,头上戴了个皮帽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回头看了一眼凌子昭,又朝着凌子昭哈哈一笑。
“草原上的汉子果然彪悍”。凌子昭忍不住叫了一个彩,皇太极他是见过的,长相颇为儒雅,不像他几个哥哥弟弟那样,铁塔一般的身子,一看就是草原上的战士。
大玉儿莞尔一笑,把毯子往凌子昭身上盖了盖,笑道:“天马上就黑了,到前面有了绿洲就可以生活做饭了”。
“恩,刚才我看那些骑士都全副武装,你们这里还打仗吗?”凌子昭欠了欠身子抱着大玉儿。
大玉儿靠在凌子昭怀里,说道:“平常这时节的确是各小部落之间争夺水源,牧场的时候,不过我们科尔沁比较团结,这些事情倒是没有”。大玉儿皱了皱眉,又道:“今年女真遭了白灾,前面离女真的部落不远,今天晚上咱们要小心了”。
凌子昭暗暗点了点头,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将近一百精兵,这些都是汪文言严令许显纯挑选来的,每个人身上都配备了袖弩,火枪和经过徐光启和瓦兰德改良的手雷,可谓全新式装备了,除非有大队的骑兵攻击,要不然小队骑兵根本近不得身,要不是凌子昭嫌人多了太碍眼,许显纯还要给凌子昭带上刚刚改良过的虎蹲跑呢。
天色刚刚擦黑,他们就寻到了一个有水源的绿洲,这地方边上停了几十匹健马,还有人正蹲在水源前灌水,看见凌子昭他么也停下来,满怀敌意的看了一眼凌子昭,就回到帐篷中了。
凌子昭严令内卫不得生事,与这队人马隔开了三百米远,一南一北,隔着个硕大的绿州相望,一众内卫从车上取下帐篷,火盆等东西,在阔地上收拾好,凌子昭站在车旁向这队人马望了一眼,狐疑的皱起了眉头。
“昭哥哥,怎么了?”大玉儿拿起一个大氅给凌子昭披上。
“玉儿,我怎么看这队人马有些蹊跷”。凌子昭皱起眉头说道:“你看他们的骑士身高体型全部相仿,更奇怪的是马匹也是差不多高,帐篷的分布也是极有规律的,我猜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商旅或者小部落来找水源的人”。
“昭哥哥这一说我也发现了,那些人有意无意的都围着那个帐篷转,而且每个人的眼神都四下瞄着,我猜他们肯定是很有经验的战士”。
凌子昭思忖了半晌,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明天就走了,安全度过今晚才是”。
“恩”。大玉儿应了一声,凌子昭望着那些汉子围在中间的那个帐篷,忽然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那汉子三十岁上下,须发戟张,正是今天凌子昭见的那个大汉,那大汉看见了凌子昭,朝这边挥手示意,凌子昭微微一笑,朝着他挥了挥手。
那大汉仰天一笑,掀开帘子进了帐篷,一个汉子赶忙迎了上来,说道:“大汗,怎么样?那人可疑吗?”
这汉子居然称这人为大汗,整个草原上只有两个人称大汗,一个是女真后金的天命汗,一个就是蒙古察哈尔部的林丹汗了,林丹汗的领地要比努尔哈赤大很多,自称是“统四十万众蒙古国王巴图鲁成吉思汗”。而称努尔哈赤是“水滨三万人满洲国主”。在蒙古四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