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猫子一说把朝廷的钦差抓回来了,下面又骚动了起来,凌子昭和二狗子齐齐变色,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凌子昭和台上的二狗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大惑不解,凌子昭看着三猫子得意的眼神,心里忽地有些不安,这人表面上看着忠厚老实,但是心思阴沉,绝对不是易于之辈。
“你大哥和三猫子关系怎么样?”凌子昭问白浪飞。
白浪飞听了心里也有些紧张,说道:“关系不怎么好,不过三猫子在岛上的实力不可小觑,我哥也不好跟他撕破脸”。
白浪飞握着凌子昭的手又紧了紧,幸福才刚刚来临,她可不想让他那么快就溜走。
“大家也都知道,朝廷训练水军,一直就像对付我们,现在大当家的抓了朝廷的钦差,你们该怎么办?”三猫子鼓动着人群。
“好,大当家的果然厉害”。
“那个狗鹰爪孙在哪?活刮了他”。
人群中一阵骚动,凌子昭稳定心神,朝着二狗子看了一眼,二狗子怒目圆睁,看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没有勾结,这就好办了。
“三猫子,你说这些干什么?”二狗子愤然起身。
“二哥,你孤身把朝廷的钦差抓回来是好事啊,怎么还不让说啊”。三猫子皮笑肉不笑。
二狗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三猫子,伸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大喊道:“大家不要听三猫子的胡说,朝廷的钦差确实在岛上,可那是我请回来的,朝廷的水军也不是对付咱们的,钦差这次来是招安的”。
“朝廷钦差会亲自来招安,真的假的啊?”
“大当家的说的,能会有错?”
众人纷纷议论着,二狗子的人见二狗子跟三猫子杠上,赶紧旗帜鲜明的声援二狗子。
“二哥,朝廷狗贼的话你也相信?”三猫子厉声问道。
“哼,人家说的入情入理,我为什么不信,倒是你,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当家的吗?”一山不容二虎,一岛不容猫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再惺惺作态了。
三猫子本来就是想怂恿二狗子去把凌子昭抓回来威胁朝廷水师,现在见白浪飞跟凌子昭眉来眼去,而二狗子又乐见其成的样子,这才动了杀机,更重要的是,他还要当大当家的。
“二狗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三猫子光明磊落,是为了庆丰岛着想”。
“为了庆丰岛?”二狗子冷冷道:“恐怕是为了你三猫子自己吧,昨天我见你跟斋藤那小矬子在山洞里叽叽咕咕半天,最后你还亲自把他送走,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血口喷人”。
“老子亲眼所见”。
两人针锋相对,一个想借着众怒杀凌子昭,一个是推诿扯皮,不让对方得逞,两人都说不上正事,反倒是把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扯了起来。
众人见两个当家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正事一件没有,看热闹的热情也都消弭了。
“哥哥真是的,干嘛不把你是来招安的事情说出来,现在跟三猫子说什么通倭的事情?”白浪飞芳心大急,这要是朝廷招安了,自己的身份就不是海盗了,那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不是更大些。
“你急什么?”凌子昭揶揄道。
“去你的,谁急了?”
“你可不要小看你哥哥,这一个小岛就像是浓缩的小朝廷一样,到处都是勾心斗角现在三猫子在这儿,根本不是提招安的时候,就算提了也会被三猫子破坏,与其这样,不如不提”。
凌子昭又道:“你看三猫子气势汹汹而来,本来是想借你哥哥的手来杀我,没想到你哥哥被我劝降了,但是凭借三猫子的势力,这些岛民还是有一部分听他的。若是不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他咬住朝廷的水军是对付你们的不放,那昭哥哥岂不是很危险?所以嘛,有时候扯扯皮还是有好处的,扯扯更健康嘛”。
白浪飞听得入神,崇拜的看着凌子昭,本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却不想连大哥那样的大盗都让他“说服”了,怀春少女心中谁没有个英雄梦,渴望自己的夫君在万军之中羽扇纶巾,谈笑自若,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在塞外边疆打退过胡虏铁骑,还只凭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就说服哥哥,这样允文允武的好夫婿上哪去找啊?不知不觉白浪飞一颗芳心陷的更深,眼神痴痴的看着凌子昭,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他就是整个世界一样。
台上,几个叔叔辈的海盗见两个后生一味扯皮,正事一件没有,不禁感叹一代不如一代啊,几个人一商量,把两人拉开,又让何老三宣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众人听了都一哄而散,本来还期望能有什么大事发生,现在都失望离去了。
看热闹不嫌事儿沉,不管经过多少年的文化熏陶,中国人骨子里的特质是不会变的。
四目相对,二狗子和三猫子狠狠的看着对方,两人虽然明争暗斗,但是明面上还过得去,现在看来脸皮是彻底撕破了,还是那句亘古不变的话,一山不容二虎,一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