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刚一接触到陆地还有些晕眩的感觉,他这次虽然是来视察水军军务,但是顶着个钦差的头衔,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当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凌子昭刚刚一下船,杭州地方官员就在镇守太监王宇的带领下来迎接,这王宇长得白白净净,身材不高,有些痴肥,一双三角眼老是眯着,像是弥勒佛一样。
“杭州镇守王宇参见吾皇万岁”。凌子昭是钦差,王宇以参拜皇上之礼之后,又道:“下官杭州镇守王宇参加钦差大人”。
“呵呵,王公公免礼,你我同朝为官,不必客气”。凌子昭笑吟吟的虚扶起王宇。
“钦差大人一路风尘,咱家和几位同僚特在此地德胜楼备下酒宴,请大人赏脸……”。
“王公公,本官刚刚下船,难免有些水土不服,待明日吧,明日一定要不醉不归”。这话给足了王宇面子,他自无不同意之理。
王宇欣然同意,看来这地方是以他为尊,众人都笑呵呵的也不接话,王宇把凌子昭一行人接到了他在杭州的别院,一番寒暄之下才离开。
这座宅院是典型的江南建筑,小桥流水,假山池树,无一处不精细,无一处不典雅,虽然与北方的大宅院比着未免小了点,但是一草一木都别具匠心,比之北方的大宅院更有种紧凑和古色古香的感觉。
连回廊上的砖砌窗户都是各式各样的花型,小亭子里的名人诗句画作更是应有尽有,无论到塞外辽东还是宜人江南,不变的只有一个,官员的豪宅。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凌子昭不是放牛娃朱重八,没有杀尽天下贪官的魄力。水至清无鱼,人至察无徒。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办。
正堂内,茶香氤氲,淡淡的茶气弥漫,沁人心脾,这是正宗的西湖龙井,京城里喝不到的,王宇走的时候打听到凌子昭是爱茶之人,特地给凌子昭带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子昭淡淡道。
“卑职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前几天皇上突然提出要把奉圣夫人接回宫,众大臣听了都不同意,皇上……命魏忠贤把奉圣夫人接了回来,随后韩大学士和周尚书上奏折致仕还乡,皇上慰留了两次居然同意了,现在两位大人已经离京”。郑飞羽说道。
“大学士和吏部尚书的位子可有了人选?”凌子昭蹙眉问道,事情发展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以他的了解朱由校绝对不会是这种人,除非有人在他身边怂恿,如果没有意外,这个人就是为魏忠贤了,从时间来看,自己前脚刚刚走,他后脚就发动了,这难道是个偶然?还是根本就是他的圈套?
“暂时没有”。
“还有吗?”凌子昭急问道,他突然感觉到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韩大人和周大人刚刚致仕,给事中霍维华就弹劾王安王公公勾结外臣,同时……宫中又有人揭发王公公贪墨太康伯给皇后准备的聘礼,皇上命锦衣卫彻查,锦衣卫在……王公公房间里找到了赃物”。
“霍维华弹劾王安,更巧的是有人落井下石揭发王安,看来魏忠贤这次是冲着王安去的了”。凌子昭眼睛一眯,刚刚悬起的心正要放下,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情来:“魏忠贤为什么挤破脑袋往司礼监里钻,以前有王安在感觉不到,可是王安出事之后呢,司礼监岂不是魏忠贤一个人说了算?”
“马上让人传消息给亓诗教,赵长天,无论如何要保住王安”。凌子昭意识到这是魏忠贤趁自己不在抢班夺权来了。
“还有,如果王安出事,一定要扶持王体乾和魏朝上位,韩旷和周嘉谟走后朝中一定会有人觊觎他们留下的权利空白,告诉官应震,亓诗教,一有消息随时报告给我”。
“是”。郑飞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边的事情不能停,尽快跟他们取得联系”。凌子昭神色一缓,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来。
“是”。
凌子昭揉了揉眉心,说道:“不能急躁,要认真观察,如果确定他们向汪叔说的那样,没有十恶不赦的大罪过的时候再联系”。
“卑职明白”。郑飞羽话音刚落,一个内卫就悄然走了进来,说道:“大人,毛文龙到了”。
凌子昭一听大喜,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