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运河上,一艘巨大的航船乘风破浪,船上,斗大的“凌”字迎风作响,内卫指挥使,安乐侯凌子昭站在船头,双手负于背后,目光淡淡看着远方。
巨大的航船犁浪而去,白色的浪花在犹如一条白色的长龙,不过这条长龙与穿上挂着的天子玄龙旗帜就没法比了,此次凌子昭又是代天巡狩,巡视水军。
凌子昭预先赶去浙江的人已经早一步去了,估计能比凌子昭早到两天,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凌子昭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招安……
凌子昭不打无把握之仗,魏忠贤更是如此。
乾清宫内,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刚刚过了一日,皇上居然要出宫的客印月接回来,这下不止是东林党的那些大臣,连一直保持中立的大臣都忍不住了,朱由校刚刚提出来,下面就呼呼啦啦跪倒一片,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皇上此举,实为不智,请皇上收回成命”。韩旷说道。
“不智不智,朕要怎么做才算是有道明君?奉圣夫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纠缠不休?”朱由校是真的怒了,一连抛出几个反问句。
“皇上,宫妇寺人向来祸国殃民,万万不可纵容啊”。冯三元伤愈归来,战斗力不减,一直活跃在前线。
“胡说”。朱由校怒道:“宫妇怎么了?奉圣夫人从小照顾朕生活起居,朕如今长大**,难道不应该报答养育之恩吗?现在只不过是搬进宫里,方便朕时时请安,你们就没完没了的聒噪,朕问你们,朕到底还是不是皇帝?你们到底还听不听朕的旨意?”
“臣等有罪,请皇上收回成命”。朱由校会耍赖,这些大臣也不含糊,跪在地上齐声喊道,他们都是历经几朝的臣子,早就摸清了这个皇帝的脾气秉性,又加上法不责众,现在谁不趁机打个酱油谁就是傻子。
“你们……”。朱由校气得俊脸通红,忿忿道:“好好,你们要是愿意跪就跪好了,哼,魏忠贤听旨,马上派人把奉圣夫人接回宫来,不得有误”。说完,一甩袍袖走了。
站在一旁的魏忠贤嘴角一笑,赶紧颠颠的称是。
这下朝臣就不愿意了,您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朝政上的事情哪有这么硬来的啊,现在那些大臣走也不是,跪也不是,一些大臣开始问韩旷。
“韩大人,皇上都走了,现在该怎么办?”
韩旷须发皆白,跪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吏部尚书周嘉谟,声名是把双刃剑,他们靠着声名能号召起强大的势力,现在该是他们为此付出代价时候了。
两个老臣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暖阁内,朱由校气呼呼的坐在龙椅上,魏忠贤安排好了人,赶紧颠颠的跑了过来,现在凌子昭不在,是他一展身手的好机会。
“这些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个皇帝干脆让他们来帮就是了,还要朕干嘛?”朱由校气呼呼的发着牢骚。
“皇上不用生气,这班人就是这样的”。魏忠贤不忘了落井下石。
“哼,整天就会在朝堂上聒噪,有本事跟子昭一样去战场上跟朕挣脸去啊”。朱由校一生气开始不讲道理了,人家都是一把年纪的文官,让人去战场这不是要弄死人吗?再说人家学了一辈子的论语,除了之乎者也啥都不会,你让人家抡着大刀片子去砍架?
两人正说话之际,一个小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皇上,韩旷韩大人和周嘉谟周大人求见”。
朱由校微一蹙眉,说道:“他们两个还没走?来干嘛?”
“呃……奴才也不知道”。小黄门吓的一身冷汗,人家两个一品大员见皇上还能给他汇报汇报不成?
“皇上,这两个人肯定还是为了奉圣夫人的事情,您见是不见?”魏忠贤试探道。
“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一落,小黄门悄然走了出去,片刻工夫,韩旷和周嘉谟就走了进来。
下拜。施礼。
“皇上,臣年老体弱,痼疾日久,请皇上允许老臣致仕还乡”。韩旷必须要为这次事情做出反应,致仕还乡就是他将朱由校的一军。
“皇上,老臣头昏眼花,请皇上准许臣致仕还乡”。周嘉谟附从。
“什么?致仕还乡!”朱由校惊道,这两人一个是东阁大学士,一个是吏部尚书,又都是朱常洛临死的时候给朱由校的顾命大臣,居然一起致仕还乡,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将皇上一军了。
“两位都是先皇留下的顾命大臣,怎可说离去就离去,还是考虑一下吧”。朱由校也知道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把奉圣夫人接回来,没想到现在居然搞成这样,心里不免有些没有底气,毕竟他出尔反尔本就不在理上。
“皇上亲政以来,励精图治,辽东建奴闻风丧胆,老臣年迈,帮不上皇上了,请皇上允许老臣致仕还乡,颐养天年”。韩旷说道。
说完,两人又跪地说了一遍,朱由校踌躇了,眉头紧锁,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