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那边我还顾不上,你马上派人去和亓诗教,官应震他们取得联络,先找个无关紧要的给事中给皇上上奏折试探一下东林党的态度”。凌子昭皱着眉头说道,说罢,端起青花瓷杯里的上等好茶咂了一口。
郑飞羽眉头一皱,欲言又止,微微点了点头称是。
凌子昭看他表情,灿然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郑飞羽装着胆子说道:“属下斗胆,只是有一些不太明白,现在皇上虽然对东林党极为信任,但要是大人你提出来的话皇上一定会同意的,大人为什么一定要借亓诗教几个人?”
“哈哈,朝廷的政治斗争不必平常江湖人士争斗,一局定胜负,现在咱们和东林党虽然还没有撕破脸,但是双方在都在休养生息找寻对方的漏洞,准备行这雷霆一击以绝后患”。
凌子昭微微一笑,又说道:
“朝廷容不下马帮的原因是洪武年间就定下的马政,如果我来提这件事情,也许皇上会同意下来,东林党也会暂时执行,但是如果出了什么闪失,这本来利国利民的一件事情就会是悬在我头上的闸刀,那些人就会用这件事情说事,顺藤摸瓜,把我打的再也翻不了身”。
“可是如果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提这件事情,前期也许会不成功,但是顶多会被人参奏个妄议朝政,有了这件事情做铺垫,知道这些因循守旧的老臣用什么理由反对,那我们也就有了努力的方向了”。
“原来是这样,属下明白了”。郑飞羽听了脸上微微一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子昭能这么想,老夫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魏主簿捋着胡须笑呵呵的从厅外走了进来。
凌子昭见了呵呵一笑,赶忙站起身来迎上前去,说道:“魏叔回来了,我正想让飞羽去接接你呢”。
“呵呵,一把老骨头了,趁着还能动多干点事情”。魏主簿轻声一笑,任由凌子昭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凌子昭说道:“那高向可还曾为难魏叔?”
“呵呵,没有没有,还是子昭有本事,刚开始我跟他谈生意的时候,他表面上看着胡了吧唧的,心里弯弯绕多着呢,就是咬着钱不松口,现在子昭一出马,这高向可就肉疼了,是马也给了,咱们的人也跟着他去了,这高向愣是一点脾气没有”。魏主簿捋着胡须呵呵笑道。
凌子昭微微一笑,这高向也是自作自受,谁让他当时坐山观虎斗的,现在凌子昭利用徐风的事情把马帮的一些人抓了起来,给高向头上悬着把剑,也就不担心他会投机取巧给自己耍心眼了。
至于书上说的什么以德服人的鬼话凌子昭是坚决不相信。没有实力你就是给他跪下他也不服你,要想让人服气,第一步就是先让他屈服。
现在高向虽然有些不情愿的跟他合作了,前期也许会有些小动作之类的,只要是不影响大局凌子昭也懒得跟他计较,要是到了后期有了收益,高向在家数钱还数不过来呢,谁在给凌子昭捣乱就是跟钱过不去。只有让他见识到自己强大的武力和实力之后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合作。
凌子昭微微一笑,说道:“魏叔放心,现在只是个开始,到时候咱们也会有自己的马场,这些马匪都是给咱们养马的马夫,到时候咱们按月发给他们工资……呃……工钱,他们比现在还老实呢”。凌子昭摸了摸鼻子,心道:“说到底不就是一群走私贩吗?胡萝卜加大棒还摆平不了你?”
魏主簿听了张大了嘴巴,讶然道:“子昭以后要建自己的马场?呵呵……老夫是真的老了,跟不上你的思路了,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再给你跑跑”。
“呵呵,魏叔说哪里话,到时候马场建成了就在旁边建几个房子,让您和汪叔都过去住,一望无际的草原可比京城空气好多了”。凌子昭笑吟吟的给魏主簿捶着背说道。
魏主簿听了哈哈大笑,眯着眼睛说道:“好好,老夫回去就跟老汪好好说说,马场……马场……好好好”。
魏主簿说着站起身来,凌子昭和郑飞羽赶紧一个人搀起一只胳膊,把魏主簿送到了门外。
凌子昭站在门口看着魏主簿走回房中,轻声一叹,笑吟吟的说道:“这才半年功夫,魏叔都老了好多,想想在肃宁的时候魏叔多健朗啊,真不知道把魏叔带过来对不对?”说着,施施然走进厅中。
郑飞羽跟在凌子昭身后,笑吟吟的说道:“大人多虑了,魏老的事情我也听刘将军说过,飞羽看来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趁着年轻干一番大事业,魏老年轻时候的梦想大人替他老人家实现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凌子昭听了微微一笑,示意郑飞羽坐到椅子上,有些疲惫的捏着眉心说道:“听你这一说我倒感觉我做了件好事一样”。
郑飞羽见他疲惫的模样,知道他这几天累的够呛,肩头上的伤也没有好利索,随即说道:“大人这几天好好休息,此间事情已了,这两天可以走了,大人要保重身体才是,属下就先告退了”。
凌子昭呵呵一笑,也不挽留,挥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