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河呵呵一笑,说道:“子昭这是哪里话,我是内卫的人做这些事情本就是份内之事,再说只要是对国家有利,那老头子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
凌子昭听了,呵呵一笑,拉着魏清河走到中堂,说道:“子昭一听说这边谈判有了眉目就赶紧赶了过来,要是这桩交易真的成功了,那魏叔不仅是咱们内卫的功臣,而且还是咱大明的功臣了”。
魏清河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半晌,才捻着胡须说道:“子昭言重了,老夫也只是和那马帮的帮主见了一面,他对朝廷买马的事情倒是不抵触,就是手下的人对他卖马给朝廷颇有微词”。
“哦,马帮的帮主?他也在这高台堡?”凌子昭闻言失声问道。
“对,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所以只有请你过来”。魏清河认真的说道,似乎有什么大事一样。
凌子昭眉尖一挑,问道:“他要求什么事情?”凌子昭心里也在想着,莫非是他开的价钱太高?
魏清河略一思忖,说道:“马帮要求……要求朝廷允许他们可以自由经营”。魏清河说完眼睛一直盯着凌子昭。
凌子昭略一沉吟,说道:“自由经营?他们现在不是自由经营吗?”
“子昭你有所不知,现在的马帮只能暗地里进行交易,而且上下打点的费用就占了他们盈利的大半,要是朝廷能允许他们正式经营,那一部分给官员的买路钱就可以省下来,只这一项每年就可以节省大笔的银子。
其他的买卖转明以后马帮暗地帮人带货的买卖也可以转到明面上来了,这就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魏清河说完,仔细盯着凌子昭的表情,希望他不要大发雷霆,毕竟身为朝廷重臣,跟这些走私犯讨价还价本身就是一件很掉价的事,也就是凌子昭这样的木匠出身才会投身商界,像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士林中人是最在乎出身的,像商贾这些贱业他们连谈都不屑于谈。更别提要从事这一行业了。
凌子昭低着头半天,眉头紧锁,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魏清河见了,生怕凌子昭一怒之下终止交易,那即将组成的骑兵可就烟消云散了,驱逐鞑虏的豪言壮语何年何月才能实现?
魏清河轻咳一声,试探的说道:“他们江湖之人,难免会异想天开,咱们还可以给他压低要求,比如……”。
“好,真是一条好计策!要是朝廷开放马帮活动,那马帮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养马贩马,朝廷有了马匹来源以后,一些地方的马政也可以因此取消了。
更重要的是马帮还可以开辟一条新的生财之路,运输!不只是在辽东一地运输,全国各地都可以有马帮的足迹,那…那一趟下来是多少钱?真是个日进斗金的好计策!”
天字第一号财迷凌子昭笑吟吟的说道,那两只眼睛好像是看见了成箱的金元宝一样,放出只有财迷才有的蓝色的光芒。
魏清河听了傻张着嘴半天,最后才合上嘴巴,说道:“大人,现在是咱们跟马帮谈生意,不是替马帮想生财之道”。
“对,就是跟马帮谈生意,咱们代表的不是朝廷,而是内卫,咱们买马的事情是不能让朝廷知道的,可是现在马帮也是见不得光,咱们完全可以利用内卫的影响力跟马帮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
“德胜楼现在只是涉足餐饮,漕运,陆路运输还是一个处女地,一些车马行本小利薄,只是在周边地区活动,要是依靠咱们内卫的实力,再加上马帮强大的机动运输能力,那大明境内何处不能去?”
凌子昭想着以后日进斗金,内卫兵强马壮的样子,眼睛就禁不住的眯成了一条缝。嘴巴笑的都快忘记合上了。
魏清河咂巴咂巴嘴,半晌才回过味来,说道:“大人的意思是先买马给马帮建立联系,然后再谈进一步合作的事情?”
“错,这个马可以先不买,咱们现在的骑兵还不多,得等李如柏那边完全把骑兵组建起来才需要更多的战马,那时候战马的花费就不是咱们内卫能消费的起了,朝廷也不会容忍一直强大的骑兵完全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我现在是用允许他们自由经营来换咱们需要的部分战马,然后可以自由经营了再用内卫的名义进一步合作”。
凌子昭说完,轻声一笑,眼神逐渐眯成了一条线。
魏清河听了又咂吧咂吧嘴,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凌子昭,心道:“这是以前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子昭吗?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个奸商啊?”
面上又不无担心的说道:“大人想的固然是好,可是马政迁延日久,从太祖时期就有了,要想取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万不可跟大人要提出的取消军屯制改为募兵制一起”。
“现在朝廷中东林党虽然刚直,但是还是因循守旧的大臣多谢,况且取消军屯对一些人的利益必定有所触及,就算是皇上强行下令,那执行的还是这些人,要当心好经让这些假和尚给念歪了啊”。
魏清河毕竟是干过基层工作的人考虑事情能从实际出发,不像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