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杨柳依依,池塘边的柳树上刚刚抽出毛茸茸的嫩芽,小指粗细的柳枝迎风飘动。
时近黄昏,池塘中的碧水映着昏黄的天色好像是地上黑漆漆的一双眸子一样,长长的柳条被微风一吹,不是撩拨着一池春水,池水微微荡漾,慢慢四散开来,惊起一群嬉戏的游鱼。
不远处的池塘边还有模仿着江南西湖建造的断桥,断桥一头连着一个十米见方的小亭子,小亭虽小,但是建造的清新雅致,完全按照江南园林风格所见,这中江南风格的庭院在这高台堡除了卫指挥高振家还能有谁?
高振呵呵一笑,指着断桥边的小亭对凌子昭介绍道:“大人,您别看这小亭小,但是其中建造可是花了一番心血,单是那小亭下的石栏就是用太湖石所造,坐到上面冬暖夏凉”。
高振说完,自得一笑,话锋一转,又说道:
“北宋宋徽宗喜爱太湖石,还特地让人从各地运来太湖石,在汴京皇宫旁边见了一座石园,再在上面撒上雄黄,每到下雨天便雾气缭绕,宛若仙境一般”。
凌子昭听了,心道:“他娘的,光这么个小亭子就花这么的钱,看来你个王八蛋没少贪啊,要不是老子赶着去捉大王八,你这个小金鱼也逃不出老子的法网,哼哼”。
面上淡淡的说道:“这么个小亭子就花这么多的钱,嗨,想想我那五千弟兄身上还没有一套整齐的盔甲,我这个心里就难受啊,嗨,这地方还是不住了,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
凌子昭“痛心疾首”的转头就要走,高振本来是想讨好上官呢,表明自己把豪宅都让给凌子昭住了呢,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高振苦着脸说道:“钦差大人,您别误会,这亭子也…唉…钦差大人留步啊”。
“大人,我看高大人一片美意,您还是勉为其难住下吧”。郑飞羽了解凌子昭的心思,一看凌子昭的表情,立马就上前拉着凌子昭劝道。
随即又走到高振面前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通,凌子昭看见高振脸上肉疼的表情,不禁朝着郑飞羽使了个眼神,以示鼓励。
片刻,高振点了点头,郑飞羽又笑呵呵的走过来给凌子昭说道:“大人,高大人盛情难却,您看……”。
“嗨,好吧,既然高大人一番美意,本官也不好太过矫情了,嗨,走吧…折寿啊”。凌子昭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带着高振和郑飞羽走进了内堂。
只见内堂也是一派江南古风,从外面看,房子虽然不大,但是里面装饰精美。
入眼便是镂空雕画屋门,一进门便是一副岁寒三友的字画悬挂中堂,客厅两旁红木座椅整整齐齐,屋子一角还放着青花瓷的大花瓶,插着几束应景的花朵,淡淡的香味再配上这古色古香的摆设,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
这次高振长了个心眼,可不敢再夸什么东西比较好了,只是淡淡的介绍了几句,便笑吟吟的说道:“钦差大人,您还满意吗?”
凌子昭抿嘴一笑,心道:“他娘的,老子的安乐伯府都没有你一个卫指挥的谱摆的大,不敲你的竹杠敲谁的啊,老子这是为国而敲”。
面上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的说道:“恩,还行吧,只是苦了我那些兄弟了,嗨”。
“呃……钦差大人一路颠簸,好生歇着,有什么事情随时知会末将,唉,对了,这两天是高台堡的迎春会,晚上也有节目的,大人有兴趣了可以看看”。高振生怕凌子昭再走了,忙不迭的接口道。
这么好的环境,还有娱乐节目,就是让走也不走啊,凌子昭微微一笑,恩了一声说道:“不错,只是本官一路赶来有些疲倦了,还是等有空了再去转转吧”。
“大人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末将先告退了”。高振也是官场老手,知道这是要赶人了,礼物人家是收下了他还巴不得赶紧走呢,免得一会钦差大人想起来黑旗军还缺点什么又着落在他身上。
郑飞羽见高振离开了,回过头微微一笑,说道:“大人高明,只这一句话就够汪大人在德胜楼坐几天的了”。
凌子昭径直走到中堂主位上坐下,说道:“这算什么?我是看着高振实在是贪的太厉害,我不忍心他遭了天谴,才发善心帮他花点,要不是我赶着去撒大王八,这只小金鱼我是不会介意也捞上来的”。
郑飞羽听了凌子昭这么无耻的话,摸了摸鼻子,半晌才说道:“大人真是慈悲为怀啊”。
凌子昭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忤,脸色一沉说道:“魏叔是在哪里?”
郑飞羽听凌子昭谈起正事,也收起笑容,沉声说道:“咱们进城的时候内卫的人已经联系了我,魏大人随时恭候,只是不知道大人是想在哪见?”
“就让魏叔来这吧,越是遮遮掩掩越让人怀疑,还不如直接痛快点呢”。凌子昭揉着脑仁说道,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
郑飞羽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片刻之后魏清河就被领了进来。
凌子昭一见魏清河走进来,赶忙站起身迎了几步,上前握着魏清河的手说道:“让魏叔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