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崔知县便巴巴的赶来聆听王安的“教诲”,王安此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拉拢安抚其心,当谈是欣然前往,但对于八姑娘的“教诲”,王安也不敢怠慢,走之前便安排小朝再去看看。这小朝名叫魏朝,是王安最得力的亲信。王安对他当然是一百个放心。肃宁无山无水,倒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方便崔知县聆听“教诲‘。但钦差的身份让王安凭空多出来一道光环。再加上崔知县有点炫耀的说王安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近侍。隐隐指出以后荣登内相之职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以来,想要聆听王安”教诲“的人就组团前来,又在鸿宾楼摆下宴席。要不是看王安是个太监,恐怕他们就要总京城里请几个名妓来献媚了。
魏朝离开崔知县的丝邸后便径直前往凌子昭的住处,昨日他们来之后王安便安排了他前来探望。初时魏朝还不以为然,待王安说明了凌子昭救了八公主,间接救了他们俩的时候才欣然应允。此番去更是一定要当面道谢。
魏朝一到门前只见又是铁将军把门,魏朝有些疑惑,昨天没回来还好说,今日又不回来,难不成是出了远门。魏朝有些为难了不知是走是留,就在此时一个农人拿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魏朝见了,扬声说道:唉,那老头。那农人见有人叫他,言语颇不礼貌,心下有气,但见魏朝衣着不像一般人,也不敢不去,心里忿忿的走过来,这魏朝自小长在宫中,见高爬,见低踩的事看的多了,也没在意这许多礼貌之类的,随口说道;我问你,这家人呢?那老弄虽不敢得罪他,但是骗一下他还是敢的,便说道:魏老爹啊,嗨,不提也罢。魏朝听的入神,谁知这老汉一个大喘气,魏朝以为是戏弄他怒道:你这老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来这许多吞吞吐吐的。那老汉当下不敢再瞒,把凌子昭的事情说与魏朝听了,魏朝听了默立良久。最后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转身便离开了。
崔知县陪着王安又在鸿宾楼里吃了一顿,这些乡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自然是少不了一些孝敬。一行人欢尽而散。王安又喝的醉醺醺的回去了,跟崔知县约定明日去护城河查看。崔知县知道王安已经接纳自己,对于护城河的查看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但他为人小心,又着人去安排魏主簿,安排停当之后才安安心心的搂着第三个小老婆睡觉。
肃宁大牢内,魏主簿看着凌子昭说道:明日钦差就要去护城河查看了,你可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凌子昭看着魏主簿的神色,心里一感动,说道:老大人放心,晚生已经找了可靠的人来办这件事。凌子昭自称晚生,明显已经把魏主簿当作自己的老师了。魏主簿点点头,若有深思的说道:老夫也不知道这么做的胜算有多大。只求那钦差是个好官吧。肯为你昭雪沉冤。凌子昭见他神色,明知是九死一生,但那泄气的话还是说不出口。便宽慰道:老大人,莫要挂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要亡我,就算没有魏良卿也会有李良卿,刘良卿。子昭一命不足挂齿,老大人切切保重身体为要。魏主簿见他如此说,轻轻一叹,走了出去。
又是轻轻一叹,不过这次却是一个嫩玉生香的小美人,纱灯之下,魏青青看着桌上送来的凤冠霞帔,后日便要跟那个侯国兴的儿子成亲了,想到这,魏青青心中一痛,不期然想到自己穿着凤冠的样子,只是脑海里那个挑开自己盖头的确是那个棱角分明的翩翩少年,那个说着动人情话,后来却恨自己入骨的凌子昭。魏青青明亮的双眸又蒙上了一层水雾,想要忘记一个人哪那么容易,拼命忘记的结果只是记得更清楚。明日,明日你便可以离开了吧,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面。魏青青一个人胡思乱想着,魏良卿得了魏青青答应的准信后,唯恐她变卦似得,飞一般的让侯家人找媒婆,下聘礼。忙的不亦乐乎。见女儿看到下聘礼时嘴角笑的样子还以为是待嫁女儿心。心下对自己二叔的决定更是赞同。确未料到女儿心里还有另外的想法。
今天,钦差大人王安检查过护城河的工程后就要返京了。崔知县当然是使尽浑身解让他满意,老早就对这些干活的苦哈哈们上了一堂别开生面的教育课。王安自昨天得到魏朝得到的消息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照理说他是钦差,但他只是来检查护城河的。这些刑事案件不在他管辖范围内。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让崔知县公平审案。但看凌子昭案件的情况,,如果没有苦主主动撤销告诉的话,凌子昭的事还真棘手。昨天与魏朝商量到半夜也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王安有点意兴索然的来到城门,一众人等早已在衙役的指挥下站成齐齐的几列,王安正在苦思冥想怎么样帮凌子昭,却是看也不看那护城河,崔知县以为是王安收了自己的银子,只是来走个过场,所以对他的行为丝毫不以为忤。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第一排的两个人正在紧张的盯着他们身后的一堵濠墙。
那段濠墙看起来与别的墙一般无二,但是暗里却被刘大力和刘二牛做了手脚。两个人紧张的看着那堵墙,眼见日头更烈,那堵墙摇摇晃晃的咚的一声倒在护城河里。王安和崔知县吓了一大跳。左右赶紧过来几个人护住二人,王安无暇深思,质问道:崔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似这等工程,你要我如何向皇上,向太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