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无时日,恍若一梦间!春来冬去,洪宁进入云梦宗眨眼间已过去了三个年头。
三年,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或许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但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只是恍若一梦那般短暂。
三年以来,除了看护药园外,洪宁或在苦修中渡过,或在传功峰中听传功长老讲道。期间,云梦宗宗主云破天也曾于药园采药间指点过洪宁的修行。
传功峰上,传功崖边,有两人盘膝而座,瞑目相对。这两人一老一少,老者须发皆白,少者眉目清秀。
“洪宁,老朽若记得不错,你到传功峰上听老朽讲道,已近三年了吧?”蓦然间,老者睁开苍桑,却是极为明亮的眼睛,向对面清秀少年问道。
“回长老,弟子记得第一次来到传功峰时,只差十日,便是距此间整整三年!”清秀少年听到对耳畔传来询问之语,睁开双眼,一拱手,向老者恭敬回道。
这一老一少,老的乃是云梦宗的传功长老,清秀少年者,乃是洪宁。三年间,传功长老依旧如三年前那般模样,没有丝毫变化。反观洪宁,倒是长高了不少,削瘦的身形,无形中露出一股仙家特有的飘逸之状。
“嗯!不知不觉间,过了三年。三年来,若是老朽记得不错,整个宗门就只有洪宁你未曾缺席过老朽的每一次讲道。”点点头,传功长老甚是满意朝洪宁点了点头。
“每次听到长老讲道,弟子或多或少有些觉悟。使弟子在修道一途每每不解时,总会豁然开朗。”洪宁诚恳地回道。
传功长老讲了三年的道,不免有些翻来复去讲解自己对最基础道法的理解。但是,每一次洪宁都能听出其中不凡之处,故而受益颇多。洪宁所言,并非是奉承传功长老,而是发自内心的。
“老朽一直在好奇洪宁你,为何凭借一个区区的五行伪灵根体质,却多次在对道的理解上稳稳压过身为极致木灵根的暮云飞,这让老朽甚为不解。老朽知晓,那暮云飞在修道一途,其苦修之状亦不下于你。”脸色一转,老者对洪宁不解问道。这个疑惑,在传功长老心中已久,今天终于吐出询问洪宁。
“呃……”洪宁听传功长老如此一问,却不该如何回答。
此事关乎到洪宁的秘密。若是讲实话,生怕自己的秘密从此被他人知晓。但不讲实话,洪宁却又不忍用谎言欺骗眼前这位和蔼的老者。
“无妨。既然你有难处,那老夫自卜一卦看看,这到底是何因?”老者见洪宁满脸复杂之色,不知当讲好,还是不讲好。传功长老淡淡一笑,并未生怒。
“长老,弟子……”洪宁心头暗自思量,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在脑中迅速翻过,不禁愧然。
传功长老对自己在修道上,可谓是尽心尽力。自己每每疑惑不解时,总能从传功长老这里得到解答。此刻,眼前和蔼的老人只想知道自己的秘密,自己却犹豫不决。
经过短暂思想斗争,当洪宁准备将自己的秘密对传功长老说出时,传功长老却是微微一摆手,阻止了洪宁的言语。
洪宁愕然!与此同时,传功长老一手翻开,随后手掌凭空出现了两只漆黑的牛角。牛角并不是很大,长不过指拇般,大稍小于婴儿手臂。角上,铭着许多奇怪的纹路,或一些奇导的文字。
“咔!”传功长老将随手一抛,两只牛角抛在石桌上。
“噫!你这小家伙,既然还有这般际遇?”传功长老见到石桌上两只牛角的卦相,不禁惊咦一声,讶然地望向洪宁。
“怪不得三年前,破天那小子将你送到传功峰来,原来如此啊!原本我还以为破天那小子只是看上了这小家伙的潜力呢。”惊讶过后,传功长老喃喃自语说着,言语低若蚋蚊振翅,就算洪宁有心听取,也听不到。
传功长老大袖在石桌上一扫,将两只牛角收起,大有深意地望着洪宁。
洪宁被传功长老这般盯着,不禁心里发毛,同时心头一紧,灵魂一寒。洪宁感觉自己在传功长老的眼光下,无所遁形,全被对方看得个通透。
“洪宁,过来!”见到洪宁一副担忧的模样,老者不管洪宁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对洪宁吩咐道。
传功长老先前的惊讶,浑然不见了,再次露出传功长老固有的一副老神仙神态。
“长老,弟子不是故意隐瞒长老,望长老原谅!”洪宁站立起来,对着传功长老伏跪下去,叩首请罪。
“老朽并不怪罪于你,至于你入魔侯一门,乃是你的大机缘。云梦宗虽说是大陆上的颇有名气的大宗派,但却不限制弟子的机遇。出了守门之后,无论你身坠魔道,或是身在正道,只要对得起宗门,不背叛宗门,宗门是不会约束你的!”传功长老见到洪宁如此惊惶失措,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谢长老恕弟子之罪!”洪宁身体伏得更低了,额头直抵地面,极为诚恳对传功长老再次深深的一拜。
“魔本是道,道亦是魔。修道者可入魔,亦可入道,这些都只是一念间的决择,又有谁能够分得清楚?或许许多时候,正道者入魔,比起魔道者更加凶残十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