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窝在自己怀中娇喘的盘垢,吴三桂顿时惊叹。
尴尬的细看了几眼,终于从她的轮廓里找出了依稀的模样。
“盘姑娘,快请坐吧。”
一个下午,盘垢都在幻想着自己和吴三桂相见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一遍遍的猜想,却没能猜出,竟然是眼前这般的冷默。
在庆功宴上,他没能认出自己,盘垢已经心酸到让自己痛苦大哭,但眼前的场景,却让自己更加的哀伤。
在京城盘府里,一遍遍的昵语里,全都是要让自己幸福一生的诺言。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顾不上他的一群随从还在殿内,盘垢扑到了他的怀里,大声的痛哭。
皇上即将册封的妃子,扑在自己的怀里,这事要是传出皇宫,自己岂不成了千夫所指的垃圾了。
连忙甩开盘垢的他,尴尬的坐到了盘豫的身旁。
“盘将军,阿垢越来越热情了,竟然连这样的礼数都整出来了。”
盘垢的冲动,让盘豫也吓了一跳,伸手拉过呆在一旁的女儿,“你疯了,就是伤心过度了,也要记得皇宫的礼数。”
惊恐的退到一旁,盘垢的身体摇摇欲坠。
生怕她会晕倒,吴三桂急了,“盘将军,快扶阿垢坐下吧。”
扶着女儿坐下,盘豫一脸的关切,“阿垢,要是身体不舒服,让平西王叫个御医帮你看看?”
伤心的盘垢,点点头,让自己趴在桌上稍稍支撑着头晕脑涨的身体。
虽然不想让皇宫的人知道盘垢到他的府邸,但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又生怕会直接病倒,只好叫过一名随从。
“快到御医馆去叫个医生。”
急冲冲的奔出平西王府,随从一路奔跑。
当他带着一个御医冲入大殿时,盘垢已被父亲扶进了一间客房。
替盘垢把了把脉,御医抬起头,“平西王,盘姑娘只是气血攻心,稍做调理就会好的。”
心稍稍定下的吴三桂连忙带着他走到了大殿。
一阵忙碌,御医把开好的药单递到了随从的手里,“陪我到御医馆拿药吧。”
目光再次凝视,只见吴三桂对着自己连连点头。
随着御医走出平西王府,看着已是月上竿头的夜色,随从一路都在念叨。
虽然不喜欢听这一路的牢骚,但御医却还是把事情的原始版本听得一清二楚。
带着女儿奔到了平西王府,想要勾引平西王,遭到拒绝,就假装有病。
“盘姑娘不是皇上身边的女人吗?听说这几天,皇上已经在拟旨,准备册封她为盘妃,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要勾引平西王呢?”
“这叫不要脸,看着平西王热门了,又在皇宫里找着个心爱的女子,就想着用自己的诱惑来个横刀夺爱,结果却弄巧成拙了。”
听着语气里带着的愤怒,御医一脸的惊诧,虽然他也知道,这些天盘豫和太后混得很近,但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他是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些皇宫的谣传。
一个即将被皇上册封的宠妃,竟然在夜色里奔到一个王爷的府邸,借着生病为借口,硬赖在平西王府。
坐在大殿里的吴三桂十分的忐忑,生怕会让别人有所怀疑的他,连心绪都很不安宁。
想起了还未归来的随喜和小太监,他突然间有了主意。
叫过几名随从,匆匆的奔出了平西王府。
房间里的盘豫原本还在高兴,女儿也许能借着头晕,让吴三桂陪伴在身边。
但眼下似乎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的圆满,吴三桂竟然为了寻找几个手下,把生病了的女儿独自丢在房间。
要不是有自己的陪伴,现在女儿岂不是孤伶伶的?
伤心的泪水瞬间滴出的时候,盘垢也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安。
“阿爸,我们回去吧,呆在这里,就象是弃儿,让我的心更加的不好受。”
生怕女儿的原本就已经在上浮的气血,再次走动的话,身体状况会承受不住,盘豫连忙摇头,“还是在这里凑合着住一晚吧。”
盘垢只好让自己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在皇宫里来回穿梭着的吴三桂不断的询问着在皇宫里巡夜的御林军,但却没打听到随喜和小太监的下落。
气恼的站直了身子,眺目望向远处,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树影在月光下摇曳。
“他们会跑哪去呢?”
“王爷,我们回去吧,也许他们因为贪玩,忘记了时辰。”
想起了还在王爷府里呆着的盘豫和盘垢,吴三桂的心一阵阵的烦闷,“还是再找找吧。”
几乎走遍了皇宫的每一条路,但却依然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当天已经朦朦亮的时候,疲惫带着困意渐渐的传遍了他的身心。
吴三桂只好带着随从回了宫殿。
早已经睡着了的盘豫和盘垢依然还在房间里呆着,不想把他们惊醒的吴三桂悄悄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