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的走到桌前,珊儿拿过化妆用具,对着铜镜一阵涂抹。
当一张还算精致的脸出现在镜子里的时候,红肿了的双眼已经被眼影所掩盖,不仔细看,竟然看不出珊儿哭过的样子。
“女人的化妆术还挺神奇的,一转眼,就象是变了个人。”
有些叹颜的珊儿整理了一个身上的衣裳,随着他走出了总管府。
眼前已经是熙熙攘攘的青石路上,一声声的欢笑不断的往耳朵里钻。
但心情处于极度悲伤里的珊儿却没能被感染,陈总管连连摇头,“你是在思念灵泰,还是另有他事让你这般伤心?”
“思念又有何用,这个负心的家伙,是不会用真心来对我的。”
“相思本就是一种病,不看开点,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就不太好了。”
想起了昨天晚上灵泰的到来,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珊儿顿时苦笑,“我已经看开了,这样的男人,就是再思念,都不值得我为他再去付出,再去苦闷,陈总管,你就别担心我了。”
“能看开最好,要是不能看开的话,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珊儿顿时一脸的惊奇,“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灵泰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以我低微的身份,哪能够让灵泰愿意随着我呢?”
想起了太后的醋劲,陈总管打了一个寒颤,不再作声的他带着珊儿默默的行走在皇宫的青石路上。
对于昨天晚上灵泰向自己提出的要救,珊儿就有着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皇上的膳食里下暗性毒药,还真亏他想得出。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虽然在陈总管的疼爱下,暂时居住在他的府里,但就是再有机会,也不能让她去做这种要株连九族的事情。
皇上要是有什么闪失,别说是自己了,就连御膳房里的一大批太监宫女,都得跟着处死。
但这个家伙却就这么的指令自己为他去行动,实在是太搞笑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却突然间发现,他们竟然已经走到了寝宫的大门外,看着眼前的一大堆御林军,顿时都吓了一跳。
陈总管急急走到他们的跟前,本想询问,却被这一群人拦下了。
出示了自己的腰牌,一群御林军看了又看,当确定无疑的时候,才肯放行。
奔进寝宫,一群宫女嘻嘻哈哈的笑声瞬间传入耳朵,陈总管和珊儿连忙拉过他们,详细的询问着。
当确定皇上已经出寝宫游玩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才定下。
坐到外殿里的他们在宫女们殷勤的侍候下,喝了一碗参汤,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听到消息的灵泰一脸的惊诧,想起了自己对她提的要求,竟然被拒绝,而今天却突然随着陈总管到了寝宫。
生怕珊儿会把这件事情泄露,灵泰急得团团转。
左思右想,却还是无法猜测到珊儿到寝宫的目的,本想忍耐到半夜的时间再去探探口风,但心里的惊惧,却让他飞快的奔出慈宁宫。
刚一到侍卫队,灵泰已大声的叫唤着。
从房间里匆匆奔出的冯清,顿时一脸的惊诧,“一大早,灵大人,就到侍卫队里,有要事要与我相商吗?”
附在他的耳边,灵泰一阵耳语。
被灵泰的大胆吓到的冯清惊得手脚发麻,虽然扶着椅背勉强的坐在殿内的位置上,但心里的恐慌,却让他说不出话。
直到灵泰焦虑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冯清才一脸的纠结,“你怎么会以为宫里的宫女能够随便信任,要知道,在皇宫里的这种氛围,原本就是以着利益相结合,有利益才能存在帮忙,但以珊儿现在的处境,虽然能够通过陈总管接触到送进寝宫里的膳食,但以她现在的心态,压根儿就不可能为你再做付出,也不想想,珊儿原本就是在慈宁宫里随着宁太后的贴身宫女,因你的缘故,竟然被赶出了原本让她耀武扬威之地,能够勉强呆在总管府里,也许是因为陈总管原本就和她有些私情。”
“而你又给了她什么呢?这么多天,要是珊儿有回到你身边的意思,早就会哀求陈总管到慈宁宫来说情了,可事实证明,她也许连回慈宁宫的心都不一定有过,但你却认为她对你的感情能够支撑为你做坏事的信念,你也太傻了,要知道,以她现在这样的处境,想要讨好处的话,就是直接出卖你,到皇上跟前邀功,那她也许就能在皇宫里找到一份好差事,幸运的话,说不定让皇上一相中,就做起了皇宫里的嫔妃,又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长,付出这种会让她万劫不复的代价?”
对于女人的自信,瞬间消失,灵泰一脸的惊惧,“照你这么说,珊儿应该已经到皇上跟前告密了?”
“不一定,要是真的告密了的话,皇上现在应该已经让御林军开始行动了,但现在的皇宫却风平浪静,看样子珊儿还没有出卖你。”
惊慌的心稍稍缓和,但内心的不安却还在持续。
看在眼里,冯清轻叹,“要不,你今天晚上再去游说,珊儿要真不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