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崇祯,看着已多日不曾见过的令妃此时就这般委屈的从身旁匆匆走过,心里突然间有了不舍的感觉,伸出手正要把她拦入怀里,却见她已是一脸的惊惧。
懊恼的收回手,崇祯无奈的挥挥手,虽然心有不甘,但令妃还是急冲冲的离开了。
看在眼里,小注子的内心一阵惊喜,虽然盘垢已又窝入了崇祯的怀中,但此时的小注子已经开始琢磨着要怎么把令妃再带入皇上的怀抱。
声声的嬉闹在御花园里传出,虽然一个个宫女妃子已在御花园里晃过,但看着正窝在崇祯怀里的盘垢,一个个都不敢现身,生怕偷鸡不成,会反蚀把米。
又是一阵嬉闹,身体有些支持不住的崇祯窝到花丛中的一处石椅上,再也不肯起身。
被崇祯坏了的兴致让盘垢已没了游御花园的欲望,示意小注子搀扶着崇祯,便一道离开。
走在青石路上,看着已渐渐暗下的天色,盘垢心情似乎不太舒畅,看在眼里,崇祯轻笑,“等朕的身体好些了,再带你来玩个尽兴。”
开心的扑入他的怀中,盘垢的嘴里已在嘀咕,“皇上,你答应阿垢的事情可不能忘记噢。”
点点头,崇祯郑重其事的说道:“阿垢,要知道君无戏言,既然朕已经答应你了,便不会不履行的。”
盘垢惊喜的直点头,环抱着崇祯的双手顿时加了些许的力道,崇祯的身形顿时摇晃了一下。
吓坏了的小注子连忙走上前去,搀住了崇祯摇摇晃晃着的身体。
惊恐的放开环抱着的双手,盘垢吓得不敢再靠在他的身上,只是随着他一路走向寝宫。
程淑宫里,此刻坐在外殿里的陈总管,脸上挂满了忧虑。
看着有些害怕的历儿连忙闪到了一旁,惊恐的望向殿外,程妃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殿外,透过几道帐帘,望向程淑宫外。
心知她是心有不服,陈总管轻叹,“现在的时局和容妃在的时候又不太一样,要知道当时的容妃只是因为在宫外有着庞大的势力做为支柱,才敢这般的嚣张。而现在的盘垢却因为御林军本是皇上在皇宫里唯一能够和锦衣卫和侍卫们相抗衡的本钱,我们想在这样的时刻整盘姑娘,压根儿就没有半点的胜算。”
走回外殿,程妃示意历儿为陈总管端来一碗参汤。
目送着历儿的身影走向膳房,程妃这才开口,“现在的御林军里,将军并不只盘豫一个,小顺子也被皇上封上了将军的称号,和盘豫一样拥有号令御林军的权利,小顺子原本就对我们不错,更何况有了果才人的关系,我们就更加有机会把盘垢挤出皇宫。”
纠结的看了程妃一眼,陈总管苦笑,“事情并没有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要知道,对于皇上来说,现在正是用人之计,不可能会因为后宫里的纷争而让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棋子就这么散去。娘娘,我才是你在皇宫里唯一可以信赖的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次,你不能再和盘姑娘起冲突,可以的话,尽量避开她,实在避不开了,就把事情抛给我,让我来替你解决。”
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但程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眼前的处境,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陈总管一人,只好郁闷的低下头,不再讨论起关于怎么除去盘垢的事情。
松了口气,陈总管起身告辞。
走在青石路上,陈总管的精神有些恍惚,想着这么多年来,程妃和自己在这座皇宫里的处境,阵阵的哀伤就这么涌遍全身。
看着他连走路都显得十分寂寞的样子,身旁的小太监很是感伤,“总管,这样帮程妃值得吗?要知道,在皇宫里,有实力的嫔妃多的是,哪一个没有想拉拢总管的意思呢,而你却老是为了程妃而担心。”
苦闷的看了小太监一眼,陈总管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当初在魏丞相手下办事时的艰辛,想起了程妃这几年来对他的帮助,长叹道,“虽然人在得意时,送来祝福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但当你在失意的时候,又有几个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虽然听不懂他所讲的话,但小太监已经不再开口劝说,默默的随着他往总管府走去。
脚刚要踏进府中,盘豫带着一群御林军已急冲冲的朝着他们走来,看着他们奔来的阵式,陈总管顿时皱起了眉头。
扯着小太监冲进府里,不等盘豫扑到,瞬间已把大门紧闭。
听着这一声关门的声音,盘豫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却还是没有赶在大门没关上的那一个时刻冲进总管府。
用脚踢了大门几下,盘豫又喊叫了几声,却还是不见陈总管愿意把门打开。
纠结的走到青石路上,对着一大帮的随从喝道:“去把门撞开,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个老家伙又能怎样?”
一大堆的御林军冲到台阶上,对着大门猛烈的撞击。
躲在厅里,听着耳边传来的撞击声,陈总管长叹,“盘豫这家伙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竟然在皇宫里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是不是想造反了?”
身旁的小太监已吓得两腿发软,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