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轻轻的捅破了沙窗上的纸,静静地朝着屋内望去。
已不再床上的叶谦身形一动,一只眼睛已附在了沙窗上,倾城吓了一跳,身形迅速的后退。
看着倾城惊吓的样子,叶谦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十分的可爱,“我的房间有这么好看吗?”
自己的偷窥竟然被他发现,倾城脑海里顿时浮现了以前自己伏在他身旁的场景,脸色一红,快步逃回了房间。
叶谦很是诧异,心想,这家伙的脸皮何时变得这般的薄?
皇宫里,宁太后依然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让珊儿非常的担心,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太后的病情好转,一天到晚的药汤让太后已日渐消瘦。
低头凝视着她脸上挂着的忧愁,珊儿长叹,“太后,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挂心皇上的安危。”
许是被她的声音吵醒,宁太后疲惫的睁开双眼。
身躯动弹的身躯似乎带着一丝的痛苦,珊儿连忙扶她坐起,“太后,你可是想出去看看风景?”
苦笑地摇头,“以我现在的身子骨,走不到两步就无法支撑了,又怎么能出看转转呢?”
泪水瞬间滴滴落下,珊儿哽咽的声音不时在她的耳边响起,宁太后无奈的叹气,“你就别哭了,我现在的心情已经很糟了,你再这么一哭,我就更难受了。”
连忙擦去还要继续往下掉的眼泪,挤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太后,你想喝点什么,我让御膳房去准备。”
摇摇头,宁太后再次发出轻喘的声音,吓坏了的珊儿连忙扶她躺回床上。
一个宫女端着一碗补汤走了进来,珊儿连忙伸手接过,示意宫女再度扶起宁太后,但却遭到她的拒绝。
看着她瘦弱不堪的身体,珊儿急了,放下补汤,伸手扶她坐起。
见珊儿不听她的话,宁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一直叫着,“反了,我这才躺下几天,连你都敢不听我的话了。”
生怕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珊儿连忙跪下安慰。
稍稍静下心,宁太后不再生气,珊儿一阵惊喜,连忙端起补汤,一口一口地喂着。
刚喝完汤,珊儿正要扶她躺下,外头已传来了侍卫的喊声,“皇上万岁,万万岁。”
多日不见皇上前来,珊儿惊喜的说道:“太后,皇上又来看你了。”
心里的记挂着崇祯的太后,顿时定下心,睁开疲惫的双眼,望着正从殿外走来的崇祯。
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崇祯心疼的坐到她的身旁,“母后,你怎么这么憔悴,这群御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竟然让母后虚弱成这付样子?”
欣慰地看着儿子,宁太后喘着气,轻笑道:“皇上,母后看到你没事,心就安定了不少,别担心,母后会好起来的。”
点点头,心疼的扶着宁太后躺下,“母后,身体要紧,儿臣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一切自有儿臣去解决。”
虽然心里依然记挂着魏忠贤的忤逆,但崇祯的话却让她的心不再感到害怕,心想,皇上这次成熟了不少,自己应该相信他。
闭上眼睛,不再思索,一会儿功夫,宁太后已进入了梦乡。
看着已熟睡了的母后,崇祯起身烦燥地在内殿里来回走动。
身旁的小注子一脸的惊恐,珊儿有些奇怪,悄悄地走到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宫里可是又出事了?”
小注子连连摇头,手悄悄的指向了还在走动的崇祯。
不敢惹皇上在慈宁宫内发火,珊儿连忙退到角落里,偷偷地望着。
停住脚步,望向已睡着了的太后,崇祯想了想,低声唤过珊儿,示意她好好照顾,便带着小注子转身离去。
走在皇宫的青石路上,崇祯一脸的哀伤,“小注子,太后这次病得不轻,要是连她都倒下了,我可怎么办?”
轻声地安慰着皇上,但却依然无法让他抚去内心的哀伤。小注子叹了口气,心想,这次宁太后怕是凶多吉少了。
忽然,吾良的身躯在他们的身旁快速的闪过,崇祯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望着这个家伙离去的身影。
心知皇上的疑惑,小注子连忙大喊,“吾侍卫,见了皇上还不请安。”
此时已奔到远处了的吾良,虽然心里压根儿不愿意回头来向皇上请安,但却也不得不朝着他们走来。
双膝刚一跪下,请安的话语还没说出,崇祯已经开口,“起来吧,别行大礼了,快告诉我你这是要上哪去,竟然走得这么急?”
想起了彼泰的叮嘱,吾良不敢道出实话,只是低着头,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无关痛痒的事情,崇祯有些失落,摆摆手,示意他离去。
惊喜的起身离去,吾良迅速的没入了远处的一片树丛里。
又在青石路上站了许久,崇祯才带着小注子朝着御林军的营地走去,人还未到大门,盘豫已带着几个亲信急冲冲地走了出来。
人刚一跪下,崇祯已示意他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