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纷纷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一群手下正在汇报,被团团围住的盘垢已大声地哭泣,“阿爸,是我,这些家伙太可恶了,你可要替我做主。”
惊恐的收回手中的兵器,一群人快速的退到一旁,异口同声地喊道:“盘将军,对不起,我们并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还请你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看着女儿害怕的样子,盘豫十分的恼怒,本想发火,但一想起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自己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便轻易的对手下乱发脾气,便只好强忍住已燃烧了的怒火,示意他们站回了原来的岗位。
扶着女儿进了大殿,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样子,盘豫很是心疼,“阿垢,你这是怎么了,三更半夜的不在宫殿里呆着,跑到阿爸这里来做什么呢?”
还未缓下的情绪又被父亲的话语刺痛,盘垢伤心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地哭泣着。
惊恐的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盘豫不敢再作声。
许久,哭累了的盘垢疲倦地跌坐在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殿里的摆设。
看着她现在的这付模样,盘豫的心就象是被刀割过,一阵阵的疼痛,“阿垢,快告诉阿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又有人欺侮你了?”
摇摇头,疲惫地靠回了父亲的肩膀,盘垢伤心的说道:“阿爸,皇上这两天去找果才人了,阿垢很怕他会因我脸上的伤疤而嫌弃我。”
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本应该松口气的盘豫去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已绷紧了的神经因盘垢的话陷入了另一种恐慌。
生怕女儿的生活会因皇上的移情别恋而痛苦,盘豫仔细地端详着女儿虽然已结痂了但却遗留了一道道不太明显的疤痕的脸,“阿垢,你镇定点,明天阿爸上御医馆去帮你找些能治好疤痕的药,只要你脸上的疤痕消失,你就能够再恢复从前的美丽了。”
盘垢叹了口气,“我已经找了很多个御医,但抹来抹去,脸上的疤痕却依然存在,能不能够恢复我已经不报希望了。”
女儿的哀伤让盘豫的心一阵阵的痛,虽然明知道想要治好盘垢脸上的伤疤希望很渺茫,但却不希望她因此而很颓废,只好不停的安慰着。
一个身影从殿外走来,盘豫抬起头,叶谦的身影已站在了他的跟前。
惊讶的起身示意他坐到一旁,这才开口询问他此行的目的。
看了看盘垢脸上的伤痕,叶谦轻笑,“盘将军,刚才从外头经过,刚好听到你们父女的对话,叶谦不才,身上刚好有一种能够治伤疤的药物,不知盘姑娘可愿意试试?”
本已不报希望了的盘垢惊喜的冲到他的跟前,“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谦连连点头,“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虽然不能让你的脸恢复到原先的状态疤痕,但却能让疤痕不再明显。”
惊喜的伸出手,盘垢脸上挂着的急切让叶谦吓了一跳,“盘姑娘,这药我并没有带在身上。”
希望的心情再一次跌入谷底,盘垢无奈的收回手,径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着女儿脸上挂着的失落,盘豫轻叹,“叶谦,只要阿垢脸上的疤痕能够消失,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叶谦再次轻笑,“这个叶谦并不担心,盘将军的为人,叶谦还是清楚的,只是这药在来之前,已连同家里值钱的东西一并藏在家中隐蔽的地方,并没有随身携带,这才没办法现在就拿给盘姑娘的。”
盘豫听了突然间有些犹豫,心想,让这家伙出宫并不难,求块腰牌便可,但这家伙出宫后,要是被锦衣卫的人追踪,搞出些事来,整个御林军岂不是要和他一起倒霉?
不见盘豫作声,叶谦很是奇怪,“盘将军,要不让叶谦带着家弟回家一趟?”
盘豫还在犹豫,坐在一旁的盘垢已经站起,“阿爸,你还在想什么,让他们出宫去拿吧,看着自己脸上的疤痕,连我都觉得痛苦。”
看着又已燃起了希望的女儿,盘豫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女儿的幸福要紧,不再迟疑的他点点头,“明天一早,我去帮你们弄两块腰牌。”
叶谦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才人府里,已进入梦乡的崇祯和果儿此时睡得正香,丝毫没有听到外殿正在嬉闹着的声音。
带着几名御林军走在青石路上的盘家父女,此时正从才人府外走过,听着这一声声的嬉笑,盘垢停下脚步,朝着围墙内望去。
虽然不曾有皇上和果儿的声音传出,但小注子和果儿身旁两个宫女嬉闹的声音,却似乎在向他们证明此时的崇祯正躺在果才人的床榻上。
伤心的泪水再次滴落,陪在女儿的身边,盘豫不忍心看着女儿这般的哀伤,连忙拉着她快速的离去。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盘豫的泪水还在滴落,已回了宫殿的易儿惊恐的望着正站在外殿的一群御林军,心里暗自责骂自己今天的多嘴。
要是自己不唆使她去冷宫,盘姑娘也不会朝着自己发火,现在连御林军都带到宫殿里来了,明天皇上也许就会来找自己算帐了。
越想越是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