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太后止不住又开始咳嗽,吓坏了的珊儿大声地叫唤着正在外殿歇着的御医。
又是一阵忙乱,终于止住了咳嗽的宁太后哀伤地问道:“陈御医,我的病是不是已经没治了?”
虽然宁太后的身体状况已难以康复,但陈御医却不忍心说出,只好敷衍了她几句。
听出了他话语里带着的伤感,珊儿悄悄地随着他走出了内殿,这才压低声音伤心地问道:“陈御医,太后的病情很严重吗?”
不敢对她有所隐瞒,陈御医连连点头,“今天病情的再度复发,已让她郁结的病体渗入了五张六腑,想要根治,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够依靠日后的调养,让她慢慢的好转,但你们一定要记住,决对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的刺激。”
伤心的泪水止不住直往下掉,珊儿哽咽的靠在一根柱子上偷偷地哭泣着。
看着这和宁太后主仆情深的宫女,陈御医叹了口气,带着一群御医离开了慈宁宫。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内殿,躺在床榻上的宁太后一眼就瞄到了她脸上挂着的泪痕,顿时悲从心起,伤心地问道:“珊儿,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生怕会让她再受刺激,珊儿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勉强地堆起一脸的笑容,“太后,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珊儿刚才是因为有沙子进眼睛了,让欣儿替我吹了一下。太后的病情我已经问过陈御医了,只要不再受些不必要的刺激便会没事的。”
望着她脸上挂着的笑容,宁太后的心稍稍定下,欣慰的闭上眼睛,不再作声。
泪水再度从珊儿的眼中滑落,生怕会被宁太后发现的她连忙转过头去,扯起袖子擦去了脸上滴滴落下的泪水。
似乎有所感觉,宁太后张开双眼,望向站在身旁的人群。
身旁的宫女们吓了一跳,生怕她会起疑心,连忙扯了扯别过头去擦拭眼泪的珊儿。
惊恐的回过头,宁太后的脸上已挂满了疑问。
再次堆起的笑容让珊儿此时的脸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宁太后却也说不出到底哪里感觉到奇怪了,身体的疲惫让她无力再问些什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到寝宫里报信的小德子急冲冲地奔进内殿,惊恐地询问着宁太后的病情。
当他看到珊儿脸上挂着的哀伤,顿时吓坏了,扯着她走出内殿,这才伤心的问道:“珊儿,太后的病是不是治不了了?”
珊儿叹了口气,把陈御医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才颓废地靠在一根柱子上空洞的望着殿外。
想起了这些天来皇宫里发生的一件件可怕的事情,小德子心里顿时直犯嘀咕,但寻思了许久,却没能想出个头绪。
只好附在珊儿耳边悄悄地问道:“太后万一一病不起,我们可怎么办?”
在这样的时候,这个家伙还有心情想这种问题,珊儿翻了翻白眼,并不作答。
急坏了的小德子误以为珊儿并不知道这些天来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连忙把她拉到后院无人的地方,悄悄地说道:“珊儿,这些天皇宫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有许许多的闲言闲语直往耳朵灌来,你就是不想听到,只要出去走上一圈,依然能直往你耳朵里传来。”
珊儿的脸上顿时挂满了疑惑,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还是专注的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清了清嗓子,小德子继续说道,“现在的朝廷,魏丞相专权,东厂的锦衣卫势力已经庞大到连皇宫里的侍卫都听从他们的差遣,而现今的皇上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一切都得依照魏丞相的旨意来行事。他们之间以前本也相安无事,皇上享受着他的皇宫和皇宫三千佳丽,魏丞相掌握着朝中的生杀大权。但这些天,皇宫到处都在传着魏丞相早已不满足这种挟天子而令诸候的日子,对皇上已暗中下了通杀令,本以为有太后在,也许能够压住魏丞相的气炎,但现在连太后都已一病不起了,想来皇上被废掉也已是迟早的事,不如我们趁早弃暗投明,投奔了锦衣卫。”
怒火中烧的珊儿一巴掌便掴在了他的脸上,嘴里以着高分贝的声音大吼,“你这个家伙怎么这般的没有良心,也不想想这些年,太后对我们有多好,她人才刚病倒,你就已经先起异心了。”
本想说服她和自己一起投奔锦衣卫,不曾想却被她一巴掌打了过来,小德子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身后珊儿的怒吼声虽然还是一声声地传入耳朵,但小德子却不打算再理会这个不懂得权衡利弊的宫女,心里恨恨地讽刺着。
当他走出慈宁宫的大门,一群侍卫正从宫外的青石路上走过,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接近锦衣卫的他连忙走上前去,献媚的朝着他们行起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