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这名小太监,彼泰带着同伴急冲冲的奔向冷宫。
一路上,身后的同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话语围绕的都是崇祯带来的女子到底是谁,竟然有这般的能耐让他把容妃打入冷宫。
心里记挂着容妃的安危,彼泰郁结的心绪让他无法控制情绪,嘴里发出了声声地怒吼,“你们竟然还有闲心在路上议论这些宫廷的是非。”
被彼泰眼中露出的凶光吓到,同伴们一个个闭上嘴巴,不再作声。
当他们走到冷宫的大门外,彼泰的身形已急速地往里奔去,随之传出的女子尖叫声让站在大门外站岗的同伴急急地奔入。
正在服侍容妃换过衣裳的晴儿嘴里发出的尖叫声把彼泰吓得向外退去,正碰上了往里奔来的同伴,连忙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当晴儿扶着容妃款款地从内殿走出时,看着她消瘦了的脸庞,彼泰的心止不住的疼痛,“容妃,皇上怎么舍得对你下此狠手?”
泪水顿时从容妃的眼眶中滴落,身形随之扑到了彼泰的怀中。
一阵痛哭后,容妃伤心的仰起头,委屈的说道:“彼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想起了魏丞相的计划,彼泰伸出手,轻抚着容妃已略显瘦削的脸颊,“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的。”
彼泰的保证让容妃的心里暗暗窃喜,心想,这次一定要把留在皇上寝宫里的女人整死,才能了却我的心头之恨。
站在一旁的同伴看着彼泰脸上挂着的痛心,禁不住一阵诧异,面面相觑的他们各自寻思着,彼泰这家伙竟然对皇上的妃子动起了感情。
在晴儿殷勤的招待下,锦衣卫们坐在殿内的地上,品着她递来的饮品,一双双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正在拥抱着的彼泰和容妃。
看着他们脸上挂着的表情,晴儿有些心慌,生怕自己的招待会让他们心生不满,急忙奔到冷宫的膳食房里一阵翻箱倒柜。
空荡荡的柜子里只有几样无法拿出手去的食物,想起了在贵妃阁里的日子,晴儿禁不住坐在地上大声哭泣。
在后院里替容妃洗着衣服的飞儿听着耳边突然传来的哭泣,连忙起身走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晴儿的身影顿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飞儿顿时悲从心起,走上前去紧紧的抱着晴儿伤心的哭泣。
在殿里的锦衣卫已饮完了手中的饮品,正想唤过晴儿再添些饮品,却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一个个疑惑地站起身,望向殿外,却只见到几名宫女太监站在角落里发抖,惊讶的他们朝着他们走去。
还没走到他们的跟前,却已齐齐逃向后院。
殿内的声响惊起了正相偎着的彼泰和容妃,四只眼睛齐齐望向了逃去的宫女和太监。
眼前的这番场景让容妃的泪水再次滴落,声声的抽泣让彼泰心痛不已,虽然已紧紧地把搂在怀中,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要用何种方式来安慰这个刚被皇上遗弃的妃子。
泪水渐渐的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感受着容妃的哀伤,彼泰再也止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只好任由它们滴滴落下。
坐在盘豫的家中,看着前来贺喜的人群,小顺子瞪大了双眼,疑惑地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一一扫过。
虽然他眼中的目光让人感到了些许的不悦,但碍于眼前这个已是皇上内定的皇亲国戚,一个个还是对他堆出了一张张灿烂的笑容。
奉承的话一句句从他们的口中传来时,小顺子有些厌烦,连忙扯着盘豫走到一旁,压低声音纠结地问道:“盘老伯,你结交的怎么都是这号人呢,看他们的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保护皇上的货色。”
“这几个月来,我能结交的朋友也差不多就是这种货色了,以前在天桥上混的时候,倒是有些谈得来的好友,可他们都对皇城有些顾忌,生怕一不小心便会惹上麻烦。”
“天桥里的人不都是些三教九流的货色,”小顺子摆去了一付夸张的表情,纳闷地说道:“何时听说过他们会是些怕惹祸的主?”
对于这个外行的家伙,盘豫禁不住叹气,“顺爷,这你可说错了,人在江湖都是身不由已的,谁又希望惹些事非在自己的身上,当然,现今皇上有难,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说服他们。”
小顺子点点头,不再作声。
再次走回厅里的盘豫又堆出了一脸的笑容,大声地招呼着前来的人群。
记挂着皇上的安危,呆望了几个时辰,已是坐立不安的小顺子径直走出了大厅,独自站在后院默默地望着眼前锦簇的花丛。
虽然花丛中布满了一朵朵色泽鲜艳的花朵,看上去十分的美丽,但小顺子此时却已是无心观赏。
厅里的喧闹声声传来,小顺子烦闷的走到围墙下,找了个还算整洁的位置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行,转眼间又已是天黑,被黑暗笼罩着的后院里已看不到正坐在角落里的发呆的小顺子。
当盘豫安顿好客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顺子已不在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