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崇祯伤心的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憔悴的宁太后,“母后,都是儿臣不好。”
宁太后疲惫地睁开双眼,怜爱地看着已站在眼前的崇祯,正要说话,郁结在喉咙的痰让她止不住咳嗽了几口。
吓坏了的珊儿连忙冲到床前,扶着宁太后坐在床榻上,朝着一群宫女大声地喊道:“你们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点把药端上来。”
一个宫女快速地奔出内殿,眨眼间已端上一碗煎好的药汤,递到了珊儿的手中。
当一口痰从喉咙内清出时,宁太后疲惫的靠在珊儿的手弯处,小口的呡着她喂到嘴里的药水。
喂好药汤,珊儿把手中的碗递到宫女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扶着宁太后躺回床榻。
抬头怜爱的看了一眼焦急的崇祯,宁太后暖暖地说道:“皇上,不用担心,母后并没有什么大碍,调养几天就会没事的,倒是你,要自己多加小心,不要让锦衣卫再折腾你了。”
从不曾听母后说过锦衣卫的是非,崇祯一脸的惊讶,本想询问,却又担心会激起她的心绪,只好强压下内心的疑惑和她叙起了家常。
很久不曾感觉到慈宁宫内能有这般温馨的氛围,自从宁太后生病,珊儿的心就一直挂着,不曾落回原来的位置。
看着眼前有说有笑的太后和崇祯,珊儿的心放了下来,脸上挂着微笑悄悄地带着宫女们退出了内殿。
瞬间整个内殿里不再有宫女太监站在身旁,宁太后看了看四周,伸出手示意崇祯扶她坐起。
又小喘了一会儿,便附在崇祯的耳边小声地问道:“皇上,锦衣卫看样子是留不得了,如果不把魏中贤铲除,还不知道又会出什么样的祸?”
崇祯点点头,“母后说得对,魏忠贤是留不得了,但这家伙的党羽众多,想要清除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宁太后本就憔悴的脸上又添上了忧愁,看在眼里的崇祯,发出了一声长叹,“母后,你就安心养病吧,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吧。”
转过身,唤过了在外殿候着的珊儿,这才告别宁太后,回了寝宫。
刚一跨进宫殿,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凌乱,惊讶地退出宫殿,崇祯怒吼,“是谁干的好事?”
依然站在门口的一群侍卫一个个露出惊恐的神情,却不见有人出声回话。崇祯的怒火瞬间燃烧,手一挥,一巴掌便打在了其中一个的身上,“快说,是谁干的好事?”
侍卫依然一脸的惊恐,双腿一软,已跪在他的跟前,“皇上饶命,一群锦衣卫在皇上刚走不久,便带着武器冲进宫殿,把整个寝宫扫成了现在这付模样,我们刚一阻拦,就被他们往死里打,一些被打成重伤的弟兄现在还在御医馆里等候治疗。”
低下头,仔细地端详着侍卫们的身体,并不见有打斗的痕迹,冷笑声顿时从崇祯的嘴里发出,“这锦衣卫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你们的面把朕的寝宫毁成这付模样,还真是委屈你们了。”
一群侍卫听出了崇祯的弦外之音,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直跪在地上求饶。
心系着盘垢的安危,崇祯急急奔进寝宫,在宫殿的四处寻找着。
躲在后院的花丛里,盘垢听着耳边传来的搜寻声,惊恐的扯住身旁的易儿,“这些可怕的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易儿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望向四周,熟悉的身影让她很是惊喜,连忙拉着盘垢从花丛中站起,“小注子,我们在这里。”
正在院子里疯狂寻找的崇祯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身形迅速的往后院奔去。
站在后院的花丛旁,盘垢惊喜地冲向正向她奔来的崇祯,“皇上,你终于来了。”
喜极而泣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哽咽,生怕她会有所闪失的崇祯把她紧紧的搂住,“阿垢,你没事吧?”
“皇上,我没事,你走后不久,易儿发现了一伙人朝着寝宫外奔来,她怕我会再出事,便把我带进这里了。”
盘垢的声音里依然还带着些许的惊恐,听着很是伤心的崇祯连忙把她抱回了内殿。
人刚一躺在床上,几名御医已被小顺子带进了寝宫。
看着一地的狼藉,御医生们十分的惶恐,抬起眼,偷偷地瞄了瞄坐在床沿处的崇祯,刚一接触到他眼中的愤怒,便连忙低下头,战战兢兢地走到床前。
替盘垢把脉后,陈御医松了口气,又检查了盘垢身上的伤痕,便走到一旁,大笔一挥,开了一张药单,递到另一个御医的手中,“快去快回。”
随之奔出的御医转眼间已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崇祯收回视线,担忧的问道:“阿垢的病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