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时,小德子已奔到了青石路上,转眼间便消失在黑夜里。
“忘恩负义的小人,”晴儿一阵怒骂,但却没能叫回这个临阵脱逃了的家伙,只好带着飞儿的思儿,悄悄地离开了贵妃阁。
在黑夜中摸索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冷宫的大门外,看着眼前的荒凉,晴儿哽咽地带着她们奔进宫内。
冷清的宫里到处结满了蜘蛛网,被扯得手臂红肿的容妃正坐在一个硬榻上抽泣着。
晴儿看着很是心酸,哽咽地叫道:“娘娘,你还好吧?”熟悉的声音让容妃止住了还在抽泣的声音,欣喜的抬起头,“晴儿,你们怎么进来的?”
容妃憔悴的脸庞,让晴儿的泪水止不住滴滴落下,“娘娘,我们是等天黑才偷偷摸到这里的,外面并没有人把守着。”
容妃一脸的惊喜,“外面没有侍卫把守,我们岂不是可以偷偷回贵妃阁。”
晴儿吓了一跳,生怕容妃会要求她们带着她回贵妃阁,急忙说道:“娘娘,万万不可,如果未经皇上特赦,擅自离开冷宫,面临的将会是欺君之罪,到时我们都会被杀头的。”
容妃打了一个冷颤,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消去,低下头,注视着冷宫里简陋的摆设,悠悠的哭泣着。
晴儿的双眼瞄向四周,不见有饮品供容妃享用,只好拿着灯火,提着裙脚走向后院,映入眼帘的却依然是一片荒凉,长满了杂草的院子里压根儿找不到可以解渴的东西。
无奈的转身回了殿里,听着容妃伤心的哭泣声。
主仆五人伤心欲绝的坐到了天亮,肚子已是咕咕叫的容妃起身站起,幽幽地望向了殿外。
寝宫里,睡得正香的崇祯被盘垢的尖叫声惊醒,连忙起身坐起的他把视线望向四周。
在外殿小憩的宫女们连忙奔入,在崇祯嗔怒的神情中惊恐的退回,对着小顺子和小注子疑惑的目光苦笑。
小顺子起身悄悄地走到内殿的大门外,瞄向了床榻,只见崇祯搂着盘垢小声的安慰着。
放下心来的他惦起脚尖,移回了位置。
刚坐下,视线里已出现了小注子询问的眼神,小顺子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大概是盘姑娘做恶梦了吧。”
小注子低下头,整理着身上的袍子。
突然,寝宫的大门处传来了阵阵的喧哗,生怕会惊扰到内殿的皇上,二人急急奔出。本应是纪律井然的殿外,此时已乱做一团,几个锦衣卫打扮的家伙对着一群侍卫大声的呼喝。
惊讶的他们连忙走上前去,“几位前来寝宫,可是有要事通报?”
一声冷哼从比颂的嘴里发出,“小太监,快进寝宫通报,东厂锦衣卫队长比颂前来,还请皇上破格召见。”
如此傲慢的态度让他们心中很不痛快,但却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个锦衣卫的队长,转身回了外殿。
床榻里的崇祯还在低声安慰着伤心着的盘垢,小顺子迟疑地停下脚步,“小注子,我们还是等皇上心情好些了,再去通报吧。”
小注子顿时愣住,转过头望向了殿外,看着似乎还在争吵着的大门外,郁闷地说道:“还是通报吧,东厂的气炎我们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并不是我们两个小太监得罪得起的,再说这次来的竟然还是锦衣卫队长,如果让他站久了,给我们弄几样渣,到时我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视线随着大门外的人群移动,小顺子叹道:“你说得对,还是进去通报吧。”
不再顾及皇上和盘垢之间的缠绵,他们跪在内殿里大声地通报着。
刚起的兴致就这么被这两个坏小子给叫唤没了,崇祯气急败坏的起身大喝,“锦衣卫前来又不是件大事,值得你们来打扰朕的兴致吗?”
跪在地上的二人吓得屏住呼吸,不敢抬头直视崇祯的目光。
发了一个时辰的脾气,寝宫大门处的喧哗已越来越大声,崇祯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一群锦衣卫竟然对着侍卫动起拳脚。
惊讶地起身带着小顺子和小注子奔到寝宫外。
一个个被打得发出声声嚎叫的侍卫们惊喜地跪在崇祯的跟前,“皇上万岁,万万岁。”
看着迟迟前来的崇祯终于肯出来召见,比颂示意手下停住了还在继续挥舞着的双手,走到了崇祯的跟前,“皇上万岁,万万岁。”
不见他们跪下,崇祯的嘴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知比大人硬闯朕的寝宫,可有要事通报?”
察觉到崇祯皇上眼中的怒火,比颂并不觉得意外,耸耸肩,“魏丞相有要事要和皇上相商,便令我等前来接驾。”
双眼朝着这一群锦衣卫扫去,彪悍的形体让崇祯起了疑心,“比大人可知魏丞相所为何事?”
比颂摇摇头,“魏丞相和皇上相商的大事,岂会告诉我们这些手下,还请皇上尽快移驾,我们好快点向丞相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