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侍卫前来汇报之时,崇祯起身走向外殿,对着小顺子一阵耳语,便带着小注子随着侍卫匆匆离开寝宫。
走到内殿的床塌旁,小顺子关切地问道:“盘垢姑娘,好点了吗?”
体内的伤痛虽然对从小就在江湖混的盘垢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脸上的伤痕让却让她胆战心惊,“小顺子,我会毁容吗?”
细看着她脸上一条条的伤痕,小顺子有嗓子似乎被哽住了,盘垢等了许久,不见他的回话,眼睛里顿时露出了一丝的惊恐。
生怕盘垢的情绪会受到影响,小顺子连忙叫来了一名御医,让他好生帮盘垢涂上药液。
冰凉的药液涂在脸上,让火辣辣的伤口暂时消去了疼痛的感觉,盘垢的心稍稍定下,又躺回了床塌。
担忧着女儿的伤势,盘豫顾不上宫庭的礼仪,急冲冲地奔进内殿。
躺在床上的盘垢已经睡下,从眼中滴出的泪水此时依然挂在脸上,盘豫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一脸。
看着盘豫的这般情形,小顺子叹了口气,“盘老伯,让盘姑娘休息会吧,我们到外殿坐会。”
盘豫点点头,随着他走回了外殿。
才人府里,几天不见皇上的果儿站在大门处,望眼欲穿的盯着青石路上走过的行人。
生怕她瘦弱的身体会经受不住这等的相思,谷儿和田儿急忙把她扶回了房间,“果才人,皇上这些天也许国事繁忙,等忙完了就会到才人府来了。”
躺在床上的果儿一脸的期待,“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生怕果儿又会多想,谷儿连连点头,“是真的,果才人,你睡一觉,也许醒过来的时候皇上已到才人府了。”
果儿点点头,顺从地闭上眼睛,静静地睡去。
果儿甜蜜的睡下,让田儿和谷儿松了口气,惦起脚,小心翼翼的退到厅里,正要坐下,一个宫女气喘吁吁的奔来,“大事不好,宫里的人都在议论着皇上被刺客带走的事情。”
谷儿和田儿四目相视,便异口同声地喝道:“你这小宫女怎敢在宫里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难道不知道散播谣言会被抓进宗人府治罪吗?”
刚睡下的果儿被宫女大呼小叫的声音吵醒,连忙起身走出房间,“谷儿,是不是容妃又想了什么招子要过来整治我了?”
刚安顿好果儿,却又被这不懂事的小宫女给破坏了,谷儿气得直跺脚,“快出去,不要在厅里散播这种可怕的谣言。”
宫女急了,朝着果儿大声地喊道:“果才人,奴婢没有造谣,皇上被刺客带出皇宫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整个皇宫里今天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本还在因容妃是否会到才人府闹事而担忧,不曾想,却是这般可怕的事情发生,果儿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打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惊呼声夹杂着哭泣的声音,谷儿和田儿同时扑到了她的身旁,“果才人,你怎么了?”
无意中闯下了这样的祸事,让宫女吓得浑身发抖,直到谷儿大声地怒喝,才急冲冲的奔出才人府,朝着御医馆奔去。
到了御医馆,本应该热闹着的馆里,此时一片冷清,连问了几名煎药的小太监,却是没能找到一个御医前去才人府。
懊恼地回了才人府,面对谷儿和田儿的质问,连忙低下头,怯生生的说道:“今天的御医馆里半个御医也没见着,敞大的馆里只有几个在煎药的小太监,我只好又回才人府了。”
躺在床上的果儿还在昏迷,本指望着她能快速的把御医叫来,不曾想,去了大半个时辰,回来却不见把御医带来。
怒气冲冲的谷儿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有你这么笨的宫女吗,连请个御医都无法请来,才人府留你何用?”
火辣辣的疼痛让宫女伸出手捂着脸颊,发出了哽咽的声音,“谷儿,今天的御医馆里没有御医,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前去看看。”
怒气还未消的谷儿冲着她又打了一巴掌,“谁让你狡辩的?”
床上的果儿依然昏迷着,田儿很是着急,扯住了谷儿还要挥去的手,“你带着她上御医馆找个御医,如果再打下去,果才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可怎么办啊?”
谷儿吓出了一身冷汗,不再和宫女计较,急急奔出了才人府。
二人在御医馆里转了一圈,依然只有几个小太监在后院煎药,上百号的御医就象是人间蒸发,找了半天,却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担心着果儿的安危,谷儿扯过小太监,却依然是一问三不知,焦急瞬间化为了怒火,“再不说出御医去哪,我便扒了你们的皮。”
吓坏了的小太监们只好说出了御医们被召进寝宫去的事情说出。
谷儿放开手中的小太监,带着宫女急冲冲地奔向了寝宫,边走边埋怨的她恶狠狠地问道:“不是说皇上被刺客劫走了吗?怎么还会把御医都叫去寝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