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去,吴三桂紧张的记下路线,当他们来到宫门处时,一群群的太监正从宫门外走来。
小太监脸上顿时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看在眼里的吴三桂连忙问道:“这些太监经常出宫去吗?”小太监连连点头,“这些家伙的油水可多了,每一次都会有宫内的人把东西托他们出去转手换些钱,宫内人给的回扣就有不少,再算上别的事情,简直就让人难以去计量他们身上到底已有多少钱。”
从不曾接触过这样的事情,吴三桂听得很是茫然,但还是机敏的附和着。
看着穿梭着的宫门,吴三桂想起了放在身上的腰牌,禁不住朝腰间摸去,隔着衣服抚摸着腰牌,吴三桂的心稍稍定下。
小太监抬头看着已暗下的天色,连忙带着吴三桂朝着来路走去。
一路的快跑,让吴三桂有些诧异,“走慢点吧,反正路线出就这么几条,应该不会迷路的。”小太监连连摇头,“吴爷,我们出来的时间太久,我怕张爷会记挂,还是走快点吧。”吴三桂只好随着他一路往苦营跑去。
刚一回到苦力营,天色已经暗下,小张子的训斥声顿时传来,“你这家伙,把吴爷带到哪去了,竟然这么晚才回来?”
小太监心中有些惧怕,正要把他们所去的地方说出,吴三桂已替他回答了,“我们出去玩一圈,结果我却躺在假山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因为我的事而让张爷你记挂了,真是对不住。”坐在厅里已经开饭了的一群太监哄堂大笑,一个个伸出手指,指向了吴三桂,七嘴八舌的声音顿时传入他的耳朵,“吴爷,你真行,闲逛竟然逛到睡懒觉。”
吴三桂有些尴尬,悻悻地坐在位置上,当他拿起桌上的筷子时,小张子的嘴已附在他的耳边,“这些家伙,一向就这德行,你别和他们计较。”
“张爷说哪的话,”吴三桂轻笑道,“也是吴某实在是太闷了,才会有这样的笑料。”
吴三桂的识大体,让小张子很是窝心,心想,如果不是冯侍卫长的命令,我还真不舍得杀他。
看着他突然间静止了的声音,吴三桂脸上顿时挂起了些许的恐惧,心想,这个家伙不会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毒死我吧?两个各怀心思的家伙一时间都忘记了去揣测对方的心思,只是拿起桌上的筷子在饭桌上夹动着。
已坐回位置的小太监一脸的愉悦,心想,吴爷这人心还挺好的,如果不是他替自己解围,这次准又要饿肚子了。
当晚餐全数入腹时,吴三桂满足的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回了房间。
关紧了房门,吴三桂打开灯火,趴在床上,刻画着逃出宫去的路线。
厅里,一群太监已经散去,整个嘈杂的大厅顿时静止,渐渐的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小享子看着吴三桂房中还亮着的灯火,心中很是好奇,便悄悄的趴在房门外,偷偷的窥视着。
透过门缝,吴三桂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不断的晃动,仿佛在画路线的感觉让小享子吓了一跳,心想,这个家伙是不是听到了些风声,想要逃走了。
惊讶的他脚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横栏,疼痛的感觉让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声。
房间里的吴三桂吓了一跳,起身打开房门,一时躲闪不及的小享子顿时映入了他的视线。
看着这个在自己的房门外晃悠的太监,吴三桂吓了一跳,心想,今天自己的行为不知可有让他看见?低头注意着他的双眼,却不见他脸上有挂出害怕的感觉,便放宽了心情。
扶起还在地上叫痛的他,走进了房间。
小享子的视线朝着床上望去,已被吴三桂藏在被窝里的纸笔,并没有让他发现,小享子皱了皱眉头,顾不上脚上的疼痛,起身走到他的床前。
吴三桂的脸色顿时变幻,醒悟到自己的行为已被发现了的他悄悄地望向屋外,不见有人经过。
转身朝着正低头观看自己画过的路线的小享子扑去。
当一声惨叫从小享子的嘴里传出时,吴三桂吓坏了,拿起床上的枕头,闷住了他的头部。
看着这个家伙在挣扎中慢慢的死去,松了口气,把尸体拖到床底,转身打开房门,悄悄的走到了院子里。
一路走去,不曾有人发现,吴三桂连忙回了房间,拿过一把锄具,扛着小享子的尸体快速的走向苦力营的角落位置。
四下望去,不见有人发现,吴三桂急急放下小享子的尸体,迅速的挖出了一个大坑,把尸体踢了进去。
再次掩上土,便带着锄具回了房间。
当房门再次关上时,四处奔波依然是一片寂静,吴三桂惊喜的藏起了自己刻画好的逃跑路线,便躺回床上呼呼大睡。
当他一觉醒来时,已又是天亮,吴三桂从床上爬起,在一番梳洗之后,走到了厅里。
昨天带他前去宫殿大门处的小太监已站在厅里等候着,当吴三桂走进大厅,小太监已欣喜的迎了上去,“吴爷,今天还是让我再带你四处逛逛吧。”吴三桂连连点头,胡乱的扒了几口饭,便换上太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