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时,谷儿和田儿已累得趴在院子里不见动弹。
惊吓让站在厅里的果儿六神无主,门外的叫喊声却一直在持续,随着砰砰作响的大门发出了可怕的叫喊。
喊声一直持续到深夜,这才渐渐散去。
慈宁宫内的宁太后正坐在殿中小歇,一个小太监急冲冲地奔来,双膝一软,已跪在了她的跟前,“太后千岁,千千岁。”
宁太后眼神一瞄,那紧张着的样子让她很是诧异,手一摆,“起来说话吧。”小太监连忙起身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嘀咕着。
惊讶让宁太后忘记了手中不拎着的茶盖,手一松,已落在了地上,一声轻脆的陶瓷碎裂声顿时在殿内响起。
回过神来的宁太后起身随着小太监走出大殿,身后的太监和宫女迅速地尾随在她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那还在乒乓作响的才人府。
人群在宁太后的怒视下齐齐跪在了地上。
宁太后冷冷地看着跪在人群中的容妃,“贵妃娘娘,这三更半夜时段,你不在贵妃阁内,跑到才人府外做些什么?”
“禀太后千岁,”容妃内心的惊恐让她不敢抬头直视,“这才人府中有一宫女本是贵妃阁内的宫女,却自行跑到这才人府来,容儿只是前来索要,还请太后开恩。”
看着这个如今已吓得全身发抖的妃子,宁太后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这才人府中的才人哪来的这种胆子,竟然私留贵妃阁中的宫女,想来是贵妃娘娘你有所误解,先回去吧,明天再把人叫来问问。”
听着太后偏袒的话语,容妃气得脸色发青,但去不敢在她的面前发火,只好带着手下迅速地退回了贵妃阁。
躺在寝宫的大床上,听着小顺子报来的喜迅,崇祯紧绷着的神经放了下来,随着睡意的笼罩,当跪在地上的小顺子抬起头时,熟睡着的崇祯已发出了鼾声。
在太后的震怒下,果儿的宅子终于得到了暂时的保全,小顺子和小注子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趴坐在角落里思索着明天的新磨难。
一大清早,果儿便被唤到了慈宁宫中,看着中跪在跟前的这个皇上的新宠,宁太后仔细地端详着,高挑的鼻梁下有一张小巧而又性感的嘴巴,一双杏眼此时已是低垂着,惊恐的表情让宁太后看着很是舒服。
摆摆手,露出了一付慈祥的模样,“起来说话吧。”
果儿受宠若惊,起身站到了她的身旁,“谢过太后的蒙恩。”
一个太监忽然来报,“贵妃娘娘已在宫外等候传召。”
想起了容妃那一付嚣张跋扈的模样,宁太后眉头紧皱,示意小良子把她叫了进来。
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太后身旁的果儿,讽刺的说道:“果才人,你还真会攀高枝,几个月前还是我贵妃阁中的一个小宫女,如今已荣升为果才人了。”
果儿的脸色一片惨白,发抖的身躯让宁太后看了很是怜悯,出声止住了容妃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贵妃娘娘,今天到我这慈宁宫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叙旧的,快说重点吧。”
太后的偏袒让容妃心中很是不爽,不想因此而把事情弄大的她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果才人,我今天来是想要把田儿带回贵妃阁去。”
惊恐让果儿忘记了礼数,双腿一软跪在了太后的跟前,“太后明察,田儿本是皇上作主赐给果儿的。”
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宁太后心情很是愤怒,心想,两个女人竟然为了一个宫女弄出了这等的大事,竟然还把皇上牵涉其中,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丢尽了后宫的脸。
怒火眨眼间已攀上了宁太后的整个心绪,“有你们这样的女人随在皇上的身旁,他怎么可能会专注在国家大事,还请你们都滚回去好好检讨,等到察觉自己做错了,再来向我跪安。”
在太后的示意下,容妃和果儿同时被请出了慈宁宫。
站在宫外的容妃手指轻轻一摆,一群手下转瞬间已把果儿三人围在了青石路上。
一声怒吼从身后发出,“贵妃娘娘请你自重,不要再在这后宫里闹出此行见不得人的事件。”宁太后的吼声让容妃悻悻地唤回了手下,双眼横了果儿一眼,“小宫女,等着瞧,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站在慈宁宫外的宁太后依旧怒容满面,恶狠狠地瞪着还站在果儿身旁的容妃。
人群在她的怒视中走向远处,转瞬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青石路上的果儿三人依然站在原地,不敢挪动身形。容太后皱着眉头,示意殿外的侍卫带着她回了才人府。
果儿的心此时已完全被恐惧所占据,望着侍卫离开了宅子,惊恐地让谷儿和田儿关上了大门。
在这一场本应该是她完全处于弱势的状态下,却惊险地过关了,坐在总管府中的陈总管很是诧异,心想这小才人还真有些本事。
起身走出总管府,叫来了两名小太监,附在他们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声。小英子和小随子急速地奔回房间,收拾包裹,便站到了陈总管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