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山不理他,对着庞参议道:“这里是悬崖峭壁,底下是万丈深渊,假如我将宝剑扔下去,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不用想找回。如果想要这对鸳鸯宝剑,就赶快解开薛大侠和郑大侠的绳索,放他俩和两个孩子走,否则我连人带剑跳下万丈悬崖,人物两毁,你想想,你失去了宝剑,也是杀头之罪!”
庞参议一脸的愕然之色,对陶春山道:“难道你俩被朝廷的钦犯收买了不成?这可是杀头之罪,会株连九族,你俩值得吗?这时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我们就当着啥事也没发生,你俩大好的前程可不能意气用事,赶快把鸳鸯宝剑给本官!本官不仅可以放你俩一马,还可奏报摄政王你俩的功劳,让你俩官升三级,光宗耀祖。”
陶春山一脸正气道:“废话少说,赶快放人,我可没有这份耐心!”
冯七刚刚移动脚步,便被陶春山发觉,喝止道:“再动我就跳了!”说后他和郭秋生慢慢退向悬崖的边缘,再退或稍有不慎就可能坠落万丈深谷。
“照办!”庞参议被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吩咐手下道:“快、快将两位大侠的绳索解了!”
薛剑、郑天柱被解开绳索后还是难以走动,陶春山看出名堂后大声斥责道:“少给我耍阴谋诡计,将他俩的穴道解开!再将两个孩子交给他们,快点!”
庞参议担心道:“如果本官照办,放了他们,你拿什么来保证宝剑就会给本官?”
陶春山斩钉截铁道:“陶某人生于天地之间是条硬汉子,不是阳奉阴违的小人,行事做人一直光明磊落,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会做到。在他们安全走后半个时辰,我将鸳鸯宝剑给你,决不食言,你尽管放心!”
庞参议想了想只能如此,心中气到了极点,脸上还是显示出大度,对手下人吩咐道:“按陶官员说的去做,将薛大侠和郑大侠的穴道解开,放他们走,所有人不得阻拦,违令者斩!”
陶春山知道姓庞的这个奸臣是个工于心计的人,怕时间拖长了他会耍什么花招,到时再想让薛剑和郑天柱走就难了,于是对他俩双手一抱拳,说道:“两位恩公赶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和秋生贤弟并没有欺骗二位恩公,更不会图谋不轨!之前的‘苦肉计’就是这位庞参议献给摄政王的,我俩谋事朝营,身不由己,实属无奈之举,个中委屈,一言难尽,还请二位恩公多多包涵!我二人深明大义,不可能分不清青红皂白,是非曲直,只恨报效社稷时投错了地方,背了一身骂名。今生能有机会与二位恩公相识相处,推心置腹,肝胆相照,已经感到死而无憾,相别后你们要多多保重,快走!”
郑天柱起初误会他俩的为人,将他们恨之入骨,一腔怒火无法发泄,因被点了穴道,又受绳索之捆绑,不然早就将他俩击毙于自己的掌下。也因为如此,没有铸成大错,并且使事情有了转机。原来俩人和自己一样,是条血腥的汉子,爱憎分明,为了自己和师兄,宁愿牺牲自己,以身犯险,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手持鸳鸯宝剑要挟对方,这种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精神,天下还有那些人还能比他们更伟大?郑天柱的心泪在涌,自己顿时觉得惭愧起来,对陶春山道:“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憾!为了社稷和天下苍生,我们一起舍命相拼,死就死吧!”说后将受捆绑之时就开始慢慢凝聚的真气骤然提于双掌,怒睁双目,准备发难。
“蠢啊!我们死不足惜,但为了社稷谁来力挽狂澜?黄灿和慧慧怎么办?我们的死还有什么意义?你俩带着黄灿和慧慧快走,否则我俩死不瞑目,死得不值啊!”陶春山目眦尽裂,说话时几乎声嘶力竭。最后悠悠吟道:
心事浩茫天地间,
东周走过有秦汉;
百姓贫苦数朝见,
唯有君王笑开颜。
烽火连天战鼓疾,
鲜血抛洒映日月;
君可见城关桥头,
爹娘泪滚无间隙。
陶春山吟到此处,声音愈发显得沙哑和苍凉。
薛剑感到心中无比的酸楚,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深情而又痛心道:“春山兄,你和秋生真是我们的自己!可惜生于乱世,奸臣当道,不能再在一起对酒当歌。此愿只能等待来生,我们还做兄弟,共抒一曲,高唱大江东……”
“薛大侠、郑大侠!”陶春山按捺不住心中的眷恋与不舍,尽量保持平静道:“倘若你俩能逃过此劫,倘若青天白日再现人间,你俩记住来此山头,带上几杯薄酒洒在这悬崖峭壁上,算是对我和秋生老弟的交待……你们快走吧!”
薛剑和郑天柱禁不住泪如泉涌,心如刀绞一般疼痛。短短的数日相处,起初并没有割舍不断的感情粘稠,但却在生离死别的瞬间,兑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情深和壮志,解读了对德义的谱写,为责任和信仰,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甚至生命……
薛剑和郑天柱各自抱起一个孩子,非常难过地看了陶春山和郭秋生一眼,默默无语、毅然决然地走向千仞岩。临走前再没说上一句话,因为他俩突然感觉词汇空泛起来,再也找不到适合的词汇,让言语的表达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