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千秋十分惊讶,甚至费解。
按照这上面所说,要把这个千金贵酒,仅一坛就卖出千金的天价。
千金是什么概念,一千金相当于六十二万钱,一百二十钱一石粟米,五千石的粟米,一国丞相一年的俸禄。
而现在,一坛酒要卖到这个价格,简直就是————想钱想疯了!
“是一种烈酒,总之,拍卖的不是酒,而是酒背后的价值,甚至于你可以放出流言,以后可以凭此酒为官。”
鲁亭当即在旁边详细的解释。
“这!”
田千秋更加惊讶,倒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只是尤豫的支支吾吾起来,这还是在卖官鬻爵。
而且比卖官鬻爵更可恶,朝廷卖官鬻爵,最起码是真的在卖,但这个卖官鬻爵,连影子都见不到。
“令丞有什么疑惑,尽管提。”史高见田千秋了解的差不多了,便询问道。
“少保,不知这一坛酒的造价几何?”田千秋认真的想了想,起身道:“在下可否一观这千金贵酒所造,如果能品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你不必多问!”史高摇头:“你只需要知道,此酒的造价如何,好坏如何并不重要。”
“太子能为你做的,是将此酒进献给陛下皇后,就连几位公主都得不到此酒,足见此酒之珍贵。”
“三公主会为此酒办一场宴会,我也会借乔迁府邸为此酒办一场宴会,至于具体如何把酒卖出千金,你看着办。”
史高认真的打量着田千秋的反应。
如果田千秋露出一丝正义,厌恶,鄙夷或者觉得这是一场骗局,还没有理解的愚笨神色,他都会给另外再安排个差事。
干这件事不需要正义感,哪怕是有一丁点都不行。
本质上这比桑迁千金卖太子舍人还要无耻。
所以,提前预防是有必要的。
现在的田千秋想要如历史中飞黄腾达是不可能了。
而只要刘据继位,不管是刘据还是他,一诺值万金,将来反悔是肯定的。
从提出千金贵酒这个概念官起,他就奔着烂尾去的。
所以,有必要在他身前设置一道安全阀,这件事将来注定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走到幸存者偏差地步。
一旦压不住,那田千秋就得下马。
而田千秋,即便是清楚这一点也要干。
不想干或者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干,那以后这个人在他这里,信任程度就低一档。
“那,不知需要几月?”田千秋微微尤豫了一下,还是领下了差事。
“一个月!”史高伸出了一根手指。
听到只有一个月,田千秋又考虑了几息,再问道:“少保,在下有二三好友,皆是在下为长安吏时所信重之人,办事得力,若能从旁辅佐,必能成功。”
史高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提醒田千秋道:“你酌情任事,不过,太子宫整顿吏治,若想以太子宫政令行事,需是太子宫在册官吏,否则,按诈伪矫制僭越论罪。”
为官任事两大底线,正义感和任人唯亲,现在看来,田千秋都能突破,这就很不错。
“下官明白!”田千秋暗暗吃惊,但没有再说什么。
“若无疑惑,拿出个章程去办,每日一报。”史高轻轻摆手,对着鲁亭点了点头:“去邀石忠前来。”
在他这里算是有两件需要亲自操刀极为重要的事,一件就是卖酒的事情,另一个是问策太学和博望苑。
相对而言。
卖酒一事操作难度高,且算是在给他背锅。
问策一事操作难度低,且能够积攒自己人脉。
他理应把问策一事交给田千秋,诱拐着石忠去处理太子宫财政问题。
但说句实话,田千秋去处置问策一事,还不够格。
很快。
年过三十的石忠,就来到了殿中。
“拜见少保!”石忠不冷不淡,不亲近也不疏远的对着史高一拜。
“詹事丞请上座。”史高轻轻斜摆手势。
石忠便径直落座在了右边第一个席位之上。
“关于问策一事,太子仆丞可有定计?”史高没有攀交情。
能具体落实问策一事的人选,要既能代表太子宫去操办,也有足够的威望。
如周广汉,刚到太子宫担任詹事丞,资历不够。
曹宗,资历虽够但外戚属性太大。
思来想去,目前只有石忠这一个合适人选。
石忠作为石德的儿子,他把石德得罪的就差直接翻脸了。
所以,他没必要多谈交情,公事公办。
现在他负责问策一事,但问策是为太子宫选拔人才,由太子宫五大军政主官多部门协作,最终太子裁决任事。
自然,他负责盯着石忠去具体落实,也不必担忧石忠会因此坏事。
“请少保过目。”石忠也没有过多的客套,掏出了一份拟定的文书。
鲁亭迅速上前将文书取了过来,递在了史高的手中。
史高看着石忠拟出来的文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主体内容还是招贤令,说明太子宫要广纳贤才,酌情任事。
除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