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是一片庞大的地下城区不同于皮尔特沃夫享受着阳光,坐落在豌沟壑和峡谷下端的祖安就象是被藏匿在了阴影中的垃圾。
莱恩和弗拉基米尔把那架猩红色的骚气马车留在了界桥另一边,而后像普通祖安人一样走过了界桥。
光线随着步履移动慢慢变得暗淡下来,这让莱恩有了一种自己正在背光而行的错觉。
仿佛前方是无序的混乱和邪恶,而唯一的秩序正在慢慢远离自己。
周围有许多目光正在注视着莱恩和弗拉基米尔,毕竟就算没有了马车的衬托,他们的服饰和气质也跟这群在‘上城区”打工的祖安人截然不同。
弗拉基米尔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曾经有数个身份都是公众人物,早就已经习惯了成为视线的焦点。
莱恩最初是在意的,他会回视过去看着对方的打扮和样貌去推断对方的背景和经历,一直到对方主动错过眼晴后,他才会切换到下一个观察目标。
但这种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发现绝大多数祖安人或者说这群愿意来皮尔特沃夫打工的祖安人都有看差不多的装扮和精神状态。
用另一个世界的说法,这群人是踏实肯干的老实人。
这种形容并不是一种嘲弄,因为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里,埋汰环境、抱怨世界,把自己的失败都归咎于外界是最简单的逃避方式,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埋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差,因为久而久之它会慢慢扼杀你的行动力,而唯有行动起来它至少能让你在有限的条件下让自己过得稍微好一点。
这是一群正在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好起来的人,他们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儿,虽然生活依旧艰难,但他们的选择至少让他们撑了下来:而现在自己可以替他们完成剩下那一部分。
莱恩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答案去回答杰斯的问题。
自己为什么要帮助他和梅尔?
为了更多的普通人!
当然,这里面的‘普通人’只局限于这些努力自救的人,那些已经彻底成为了邪恶爪牙的人并不在莱恩的帮助范围内。
弗拉基米尔观察着莱恩的表情变化,在内心对莱恩的印象又加了一条一一莫明其妙的博爱。
至少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从未见过莱恩这种看见其他人苦难就想要救赎他们的存在。
绝大多数有修养的好人会尽量不让自己做坏事儿,也会在碰见他人遭难时给予慰问和帮助。
但他们不会试图去帮助整座城邦,因为这是一项艰难且漫长的过程,
而莱恩:从他在艾欧尼亚和比尔吉沃特的行为来看,他会直接把想法付诸行动。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弗拉基米尔忽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帮他们?”莱恩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残酷。”弗拉基米尔的语气里有对这种残酷的深刻认知,“除非你能改变整个世界,否则你的行为会显得有些无力。”
他认为自己了解这个世界,毕竟他的经历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言都过于残酷了一点,亲生父亲将他送给了‘恶魔”当仆人,而他为了取悦‘恶魔”亲手终结了他父亲的生命。
这种‘父慈子孝”和‘主仆情深‘在哪里都称得上罕见。
莱恩不知道弗拉基米尔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想了想反问道:
“太阳为何要升起?”
“恩?”弗拉基米尔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物理在这个魔法世界算是偏门中的偏门,毕竟就连海克斯内核也是基于魔法诞生的。
“因为太阳觉得它该升起了。”
莱恩让弗拉基米尔陷入了某种对哲学的思考中。
并不是他故意不说人话,而是想要让另一个世界的人明白莱恩的世界观过于艰难了一点。
说话间他们已经随着人群来到了一处巨大、破旧,如同一个金属编织的球状垃圾桶的机器前。
弗拉基米尔主动掏钱买票,不经意间露出的钱包让许多人的目光黏连上去。
白色的蒸汽混杂着浓郁的煤油味道,期间还添加了排泄物的臭味。
巨大的尖啸声在耳旁响起,这座被称之为尖啸的机器在巨大的力道推送下坠落了更深处。
天空的光线慢慢变得阴沉,交错层叠、腐蚀老化的排烟管网中泄露出各色烟尘,将上方射下来的光线过滤成诡异的颜色,又在祖安街道上的有色玻璃之间交叉反射。
整个祖安就象是一个”末日版本的皮尔特沃夫‘,就连祖安的居民也象是在”末日“被恶劣环境影响后的’幸存者‘。
“我们得去黑巷找到那群炼金男爵。”
不知道第二季的剧情到底会在何时开启的莱恩准备利用这个空窗期直接把第二季抹除掉。
而作为一个讲究‘入乡随俗”的文化人,他知道最快改变一个地方格局的方式,就是用当地人的规则去打败当地人。
在皮尔特沃夫他需要讲道理去说服杰斯,再通过议会的渠道去合法改变剧情。
但在祖安不一样,这里的规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