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幸福,万事安康!咱们,下次直播再见!”
屏幕在满屏的祝福语中缓缓变暗,最终关闭。这场连接着冰原与江南、现实与网络的盛大仪式,在云端也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厚重的宴会厅大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刚才还强撑着的阿丽娜和尤利娅,立刻像被抽掉了骨头,轻轻靠在了程砚之身侧。
“呼终于结束了。”尤利娅揉了揉肚子,小声嘟囔,“我饿得能吃下一头驼鹿!”从早到晚,作为绝对主角的三人,几乎粒米未进,全靠敬酒时那点果汁和甜酒撑着。
程砚之也感到一阵虚脱般的饥饿感袭来,他揽住两人的肩膀,心疼又好笑:“走,赶紧去吃点东西!”
三人快步回到主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礼仪了,对着桌上那些精美的、但已有些凉掉的残羹冷炙(幸好有些菜保温性好),风卷残云般地快速填饱肚子。
阿丽娜小口吃着水晶虾仁,尤利娅则叉起一大块东坡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这一刻,不是什么神仙眷侣,只是三个又累又饿的普通人,享受着劫后余生般(对婚礼流程而言)的简单满足。
与此同时,舅舅、舅妈、姑姑、阿姨等长辈们展现出强大的“善后部队”本色。舅舅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指挥着服务员清点剩余的酒水饮料。
“茅台还剩八瓶没开封,这个能退。”
“红酒开了的这半箱我们自己带回去,没开的记一下。”
“饮料箱子数清楚,多出来的退掉。”
舅妈和姑姑们仔细检查着桌上的烟、喜糖盒是否还有遗漏,并帮忙把一些没怎么动、品相完好的硬菜(如整只的帝王蟹、没动过的佛跳墙)小心打包起来。整个场面忙而不乱。
当程砚之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那位全程负责收礼金的姨父,就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公文包走了过来。
“砚之,阿丽娜,尤利娅,来一下。”姨父将他们引到旁边一个安静的酒店小会客室。
关上门,姨父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旋即,拿出一个厚厚的、写满了名字和金额的礼金账本,递给程砚之:“砚之,这是今天所有宾客的礼金记录,名字、金额都写清楚了,你核对一下。”
接着,他打开公文包,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厚厚的百元大钞,以及一些银行捆扎好的钱垛。“钱都在这儿了,你当面点清楚。”
“不用点,信得过姨父!您办事我放心。”
“点还是要点的。”姨父坚持说道。
没办法,程砚之只好和阿丽娜、尤利娅,迅速将钱数了一遍,果然,与礼金簿上的金额一致。
“姨父辛苦了!”程砚之和姨父握手,又掏出一包香烟塞过去。
当姨父离开后,“小柚子”表妹又蹦蹦跳跳地进来了。她手里依旧拎着那个喜庆的大红绒布包,不过现在里面已经塞得鼓鼓囊囊。
“表哥,敬酒时的红包移交给你们!”小柚子说着,便将大红绒布包递了过去。
“辛苦表妹了!谢谢!”程砚之接过来之后,摸了摸表妹的头,随即也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小柚子表妹。
“谢谢砚之哥哥!谢谢嫂子们!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哦!”小柚子眉眼含笑,大大方方收了程砚之的红包,然后又和程砚之阿丽娜尤利娅聊了会儿,就像只欢快的小鸟儿般,飞了出去。
无论是收礼金的姨父,还是小柚子表妹,自然都是关系亲厚、信得过的人,毕竟,信不过的人干不了这活。
喧嚣彻底散尽,当天晚上,程砚之自然带着阿丽娜和尤利娅回到了自家的家中,三人在二楼客厅围炉煮茶,红泥小炭炉里的竹炭烧得赤红,茶壶里茶水香气扑鼻,三人清点了一下这次的支出与收益。
“来吧,我们算算账,看看今天这场‘大秀’花了多少,又进了多少。”程砚之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
阿丽娜和尤利娅也凑过来,虽然看中文还有些费力,但对“数钱”这件事的乐趣是共通的。
程砚之一边翻账本,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列着清单,用excel做了个表格,方便统计。
这场婚礼,花费大致如下:
太湖明珠酒店婚宴(含场地、菜品、服务费):¥168,888元。
婚庆策划“锦瑟华年”员、流程、嫁衣租赁等):¥138,888元。
烟酒糖茶(茅台、红酒、高档香烟、进口喜糖、顶级红茶):¥82,000元
宾客住宿、交通补贴(部分外地亲朋):¥18,000元
请柬、喜字、红包等物料(含程砚之手写):¥8,000元
工作人员红包(婚庆团队、司机、帮忙亲友等):¥12,000元
总计支出:大约46万元。
进账(收入):
宾客礼金(份子钱):大约25万元。
敬酒红包(现场宾客随给新人的):大约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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