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程砚之伸出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又抬头仰望它高达二三十米的身躯。
树干底部异常粗壮,目测直径约有七十厘米,往上约两米处开始分叉,因为是野生无人修剪,枝丫生长得十分“狂放”,但那些主要的分枝,直径也足有二三十厘米,甚至有三四十厘米粗的!
“怎么了,程哥哥?这树有什么特别吗?”阿丽娜和尤利娅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株长得比较粗壮些的桦树罢了。
程砚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指着大树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桦树!阿丽娜,尤利娅,我们可能遇到宝贝了!这很可能是铁桦树!”
“铁桦树?”两个女孩异口同声,满脸疑惑。她们虽然生长在雪原上,但毕竟年幼,而且之前也没有来过这片无人区。
“对!”程砚之用力点头,开始给她们科普,“这是一种非常珍贵、非常坚硬的树种!它还有个响亮的名号,叫‘木王’!别名赛黑桦、印度钢木。一般分布在中国的东北、朝鲜、俄罗斯远东,还有日本也有少量。不过,据说在我的老家,浙省西部山区也曾经发现过。”
他顿了顿,又有些疑惑地补充道:“至于为什么叫‘印度钢木’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是翻译问题,或者印度某些地方也有分布?”
“木王?比钢铁还硬吗?”尤利娅瞪大了眼睛,伸手用力拍了拍树干,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它的硬度是普通橡木的三倍以上!密度极大,扔到水里会直接沉底!”程砚之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发现珍宝的光芒,“古代用它来做轴承、齿轮,甚至比金属还耐磨!现代更是用在高端乐器、航天设备、高档汽车配件上,是顶级的绿色建材!前苏联时期还用它替代过金属呢!”
“哇!”阿丽娜和尤利娅也被这描述震撼了,围着大树仔细打量,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不过,我们得确认一下它到底是不是铁桦树。”程砚之说着,回转雪橇,拿来了锋利的伐木斧。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试试它的硬度。”
程砚之笑着,抡起斧头,用尽全力朝着树干砍去!
“铛!”
一声沉闷得如同敲击金属的巨响传来!斧刃只在深褐色的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斩痕,顶多砍破了外皮,里面的木屑都没崩起多少。
程砚之感觉虎口被震得微微发麻。
“我的天!”尤利娅惊呼,“真的这么硬?!”
“看来有门!”程砚之眼中喜色更浓。
他放下斧头,又启动了油锯。锋利的锯链高速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小心翼翼地将锯刃靠近树干。
“滋啦滋啦”锯链与树干接触,发出艰涩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油锯剧烈地震动着,锯刃艰难地啃噬着树皮,但深入的速度极其缓慢,仿佛在锯一块顽铁。
照这个速度,就算能锯进去,不仅耗时极长,对油锯的磨损也会非常严重,搞不好还会崩断锯链。
“这这可怎么办啊?”尤利娅看着油锯的窘境,急得直跺脚,小脸皱成一团,“这么珍贵的宝树就在眼前,难道我们只能看着,带不回去吗?太可惜啦!”
程砚之关掉油锯,看着树干上那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浅痕,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别急,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尤利娅和阿丽娜立刻凑上前,异口同声地问道,两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程砚之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用火。”
“用火?!”尤利娅惊叫起来,“那不会把树烧断吗?或者引起山火?”
“放心,”程砚之胸有成竹地解释道,“这种树极其致密结实,没那么容易烧断。而且,我们要用的是‘古法’,控制好火势,只烧我们需要砍伐的部位,让它表层碳化、软化,这样就好砍伐多了。老祖宗砍这种硬木,经常用这招。”
早在明朝的时候,华夏的先辈们就摸索出一套相对可行的加工方法了:砍伐铁桦树前,先用火焰将树干表面烧热,利用高温软化木质纤维,在木材温度尚未冷却时抓紧进行砍伐与切割,这样处理起来会轻松不少。也正是凭借这一方法,铁桦树的使用范围才逐渐扩大。
当然,现今社会,这种树越来越少,在国内,已经被列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如果随意砍伐,绝对要被抓起来。
但是,这不是西伯利亚无人区吗?
想砍就砍。
再说,俄罗斯每年都有大量木材出口,其中主要市场就是中国。比如,2023年,俄罗斯木材出口总额达 43亿美元,其中中国市场的占比高达 56,而在这些进口木材中,就有不少铁桦木。而且价格还卖得贼贵。
在国内,为什么一般人不选择中式装修?就是因为中式装修太费钱了,尤其是中式家具,对木料的要求都极高。
普通木料制作的家具可上不了台面。
“原来如此!”阿丽娜恍然大悟,立刻开始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