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程哥哥,也尝尝我的。”
有黑暗掩护,阿丽娜也变得大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害羞了。
外面冰天雪地,但小小的庇护所内,爱的暖流和松子的浓香一起流淌,在低语、轻笑和清脆的磕松子声中,三人相拥
大约两个小时后,才沉沉进入甜蜜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异常的沉重感和寂静将三人从睡梦中唤醒。
程砚之率先察觉到不对——太安静了,连平时风雪刮过帆布的簌簌声都消失了。
他试着推了推庇护所的那张“门”,平时都能轻松推起的,今天却纹丝不动!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外面传来。
“嗯?”阿丽娜也醒了,带着睡意朦胧的鼻音。尤利娅迷糊地咕哝着:“怎么了哥哥”
“外面被堵住了。”程砚之沉声道,语气却并不慌乱。他伸手顺着防水帆布壁向上、向四周摸去,触手所及是坚硬厚实的雪墙。
他用力按了按,又估算了一下厚度和被压实的程度:“雪太大了,把咱们整个埋了。不知道有多深。”
事实上,由于他们靠着山壁建造的庇护所,所以积雪远比其他地方厚实。
因为风雪漫卷,遇到障碍物就会跌落,所以山壁脚下,墙根儿,往往积雪比其他地方厚实。
这是北方常见的倒门雪。
“忘了这茬了,之前应该设计成庇护所的门往内开的。”
但是,庇护所毕竟狭小,再设计成往内开,那就太拥挤。
不过没关系,这庇护所是组装而成,是可以拆掉的。
三人知道大雪掩埋,不仅没有沮丧,反而精神抖擞,尤其是程砚之,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大雪?
雪越大,他就越兴奋。
“还记得我们的‘房子’是怎么搭的吗?帆布下面是雪橇框架,不是实心的板子。雪再厚,我们也有空隙。”
他们将底下的防水帆布揭开一角,慢慢往上扯,有些积雪跌落进来,但是不多,被压太厚实了。
三人用手、匕首或枪托,开始捣鼓,往外挖掘。
挖了许久,终于,挖出了一条通道,外面的冷空气一下涌了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们看到了亮光!
成功就在眼前。
程砚之小心翼翼地扩大洞口,接着,三人合力,将构成庇护所一面“墙”的、一张边缘有接口的雪橇组件小心地拆卸下来。
一阵忙碌后,三人发出欢呼。
“终于出来了!”
尤利娅第一个从雪洞里钻出,兴奋地高声大叫,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张大了嘴巴。
阿丽娜和程砚之紧跟着爬出来,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时失语。
一夜之间,积雪增厚了许多。
目之所及,是厚达一米五六、如同巨大棉被般的积雪,将大地、小灌木丛、岩石都温柔又霸道地覆盖,只留下一些高耸的树或巨大岩石的隐约轮廓。
天空是澄澈的灰蓝色,天光洒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反射出令人炫目的纯净光芒。
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冻住了,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压时发出的独特“咯吱”声。好一片壮丽的、冰雕玉砌的雪国仙境!
程砚之心潮澎湃,望着这天地一色的苍茫与壮美,一股豪情夹着诗意涌上心头,脱口吟道:
银龙卸甲覆千山,
玉屑封门万籁寒。
凿雪开天人不寐,
琼楼筑就笑凭栏!
“好!哥哥,好厉害!”尤利娅虽然对诗词的意境和格律懵懵懂懂,但程砚之念诗时那昂扬的神采和诗句中透出的磅礴气势让她本能地感到震撼和自豪,立刻像只小雀般蹦跳着拍手欢呼,小脸激动得通红。
阿丽娜也眼眸明亮,虽然她理解的也有限,但“银龙”、“玉屑”、“琼楼”这些充满画面感的词语让她感受到了诗中描绘的壮美雪景和他们破雪而出的豪迈。
两人中文虽然进步许多,但很显然是听不懂程砚之作的诗句意思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喝彩叫好,给程砚之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两人用力鼓掌,脸上的笑容灿烂如雪后初阳:“哥哥,你的诗和这雪景一样美!真棒!”
“哥哥真厉害!真有才华!”
程砚之哈哈一笑,搂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妹子滚倒在雪地里。
短暂的欢闹之后,三人立刻投入了“清雪开疆拓土”的行动。
首先,是仔细寻找被大雪掩埋的捕兽夹。
标记用的树枝早已不见踪影,只能凭借记忆和枪托试探着小心挖掘。
阿丽娜和尤利娅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考古,用雪铲和小桶一点点剥离积雪,程砚之则拿着装了四棱军刺的莫辛纳甘,小心刺探,挖掘。
霰弹枪也放在一旁。
虽然大雪封山,但该有的警惕不能少,万一有猛兽杀出来呢?
每挖出一个完好无损的冰冷金属夹,三人便松一口气,小心地合拢保险,堆放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清点数量,确保一个不少。
“嚯,这么多雪!”尤利娅拄着雪铲,看着眼前几乎望不到边的“白色沙漠”,大眼睛滴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