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兜等工具。打火机除了雪橇上有几个备用,三人身上还各自带了一个。
阿丽娜和尤利娅封堵所有疑似出口,只留下两个出口,一个用于烟熏,往里面送烟,一个则作为通风口。
程砚之则采集来大量翠绿湿润、富含油脂的松枝,当然,也有一些枯枝枯叶,用于引火。
很快,一堆新鲜的松枝在预留的通风口下方点燃。
松枝带着水汽,燃烧时冒出滚滚浓烟,带着刺鼻的松脂气味。
程砚之脱下外套,站在上风处,迎着呛人的烟气,奋力地将浓烟往洞里扇!
他本来就不怕冷,穿得比较少,脱下一件外套无所谓。
程砚之眯着眼,屏住呼吸,动作又快又稳,灰白色的浓烟像被驯服的巨蟒,争先恐后地钻入那个唯一的“生门”。
阿丽娜和尤利娅早就严阵以待,她们合力张开那张由废旧渔网改成的大网兜,屏息凝神,一左一右,守在唯一敞开的通风口两侧,像等待鱼群入网的渔夫。尤利娅甚至微微半蹲,做好了随时扑上去勒紧网口的准备。
时间仿佛凝滞,只有松枝燃烧的“噼啪”声和程砚之扇风的“呼呼”声。
短短一两分钟后,通风口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骚动和惊惶的“吱吱”声!
“来了!”阿丽娜轻声提醒。
话音刚落,一只肥硕得如同雪球的成年雪兔猛地从洞口窜出!它双眼惊恐,长耳朵紧紧贴着背脊,根本顾不上看路,一头就撞进了早已张开等候的大网兜里!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肥硕的雪兔们如同开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洞口,慌不择路地撞进网中,灰白色的皮毛因为恐惧而微微炸起。
在暖和的天气里,雪兔通常是独居的,除非发情。但是,在寒冬,雪兔们却是“抱团取暖”,会有成群的北极野兔聚集在一起生活。
除了蜷缩在一起取暖,也有助于它们发现并躲避天敌,毕竟,多只兔就多双眼睛。
然后,成群的北极野兔也可以混淆捕食者的视线,以降低北极野兔被捕食的可能性。
那啥,死队友不死贫道,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有活命的机会。
在北极圈,凛冬之季,甚至有多达数千只雪兔聚集在一起生活,甚至更多。在转移栖息地的过程中,它们会同时行动,然后在春天繁殖季节开始时再次分散。
雪兔一只一只冲出来,网兜内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雪兔们剧烈地晃动、翻滚,拼命挣扎,足有十余只!
然而,洞里的骚动并未停止,显然还有更多的兔子被浓烟驱赶着往外逃命。
“网兜装不下了,快要撑破了,快收口!”尤利娅尖叫着,和阿丽娜一起死死抓住网兜边缘,试图将开口勒紧。
但挣扎的兔子力量不小,网兜又装得太满,一时竟难以完全收紧,仍有一两只狡猾的兔子试图从缝隙钻出。
“哥哥,帮忙!”阿丽娜急声喊道。
程砚之立刻丢下扇风的衣服,跑过去帮忙。
网兜被勒紧,收口牢牢系住,毛绒绒的雪兔们被挤压在一起,再也无法挣脱。
而那处洞口,仍然有雪兔不停地冲出来,往外面逃去。
程砚之本想拿霰弹枪射杀,不过,想起酋长大叔说的不可乱杀。现在已经收获了十几只肥硕的雪兔了,大丰收了,就放了其余的兔子们,任由它们四散而逃。
三人拖着沉重的雪兔们离开,程砚之还不忘跑回去,将仍旧还在燃烧的松枝用积雪覆盖,熄灭。
回到雪橇旁,三人稍微清点了一下,发现,足足有十二只。
大的足有小狗崽大小,掂量着约莫有五六公斤,小的也有两三公斤重,加起来总重量估摸着有五十公斤!
沉甸甸的战利品让三人都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大丰收!”
“大吉大利,今晚吃兔!”尤利娅兴奋地摸了摸那些可爱的雪兔子们,脸颊因为激动和寒冷而红扑扑的。
雪兔这么可爱,一定要多吃几只。
将网兜装载上一辆空雪橇,随后,三人骑着雪地摩托,来到了勒拿河边。
熟练地用钢钎在日渐厚实的冰面上凿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清冽的河水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就在这冰窟窿旁边,三人开始处理猎物。
阿丽娜手法最为利落,雅库特刀在她手中如同有生命般游走,剥皮、开膛、分割,动作行云流水。
这些兔肉被分割后,在极端低温下,很快就冻得硬邦邦,程砚之将兔肉一一装进一个大的鹿皮袋,搬到雪橇上。
尤利娅则细心地将一张张完整的、厚实柔软的雪兔皮摊开叠好,兔皮内侧还带着薄薄一层脂肪,在零下的气温里很快变得晶莹。
“这些皮子又大又厚实,”尤利娅抚摸着油光水滑的兔皮,眼睛弯成了月牙,“回去咱们做一张大的雪兔皮毯子。尾巴上的毛还可以给哥哥留着,用来做毛笔!”
至于兔子的内脏,程砚之只留下干净的心肝等可以食用的部分。其余无用的肠子等物,则撒在附近的林子里,投喂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