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动作果断,每一分钟都异常漫长。
伊莎贝拉打完了电话,红着眼圈,也跪在一旁,只能紧紧抓住索菲冰凉的手,用俄语不停地祈祷着,希望她能醒来。
荒野如同无声的看客,只有沉重的喘息、按压声、和程砚之的口令在风中回荡。
不知道进行了几个循环。
“咳咳”索菲喉咙里突然发出一丝微弱的声响。
“有反应了!”尤利娅惊喜地压低声音,动作不敢停。
索菲的胸膛开始有了微弱的自主起伏,虽然很慢,但不再是毫无反应!眼皮也痛苦地翕动着。
“继续!坚持住!”程砚之的声音带着鼓励。
终于,在几轮强力的支撑后,索菲的自主呼吸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虽然极其微弱,但不再是需要完全依赖人工呼吸了!
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也略微有了一丝转机,不再是死气沉沉。
众人这才稍缓了一口气,但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维系。
“救援说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以上!”伊莎贝拉含着泪,焦急地向程砚之说着求援结果。
可是,索菲重伤昏迷,失血过多,低温暴露,每一个因素都在吞噬她脆弱的生命力。
一个小时,太漫长了!
尤其在这片偏远的群岛深处。
“不能干等!尽量维持她的体温!”程砚之怕热,身上穿着单衣,也没法脱衣服给索菲盖上。
见状,阿丽娜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她的衣服盖,之前尤利娅的衣服垫。
至于伊莎贝拉,衣服本来就是破的,而且外套和行李都在飞机上,随着飞机的坠落而失去了。也就不让她脱衣服了。
伊莎贝拉便很有些感动,被深深触动了,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谢谢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这次之后拜托,无论什么要求我叫伊莎贝拉·罗曼诺娃我朋友叫索菲·杜波依斯”
她哽咽着,报出了自己和朋友的全名和姓氏。同时,询问程砚之他们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想着以后要报答,重谢。
程砚之摆摆手,说道:“罗曼诺娃小姐,现在别想这些。人命关天。我们遇见了,就做了。都是地球村的邻居,帮把手应该的。”
中国人嘛,就是这性格,救人不求回报。就算想要回报,也绝无这般厚脸皮主动提供姓名和联系方式。
程砚之的声音富有磁性,且浑厚有力,在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令人安心。
阿丽娜也难得地开口,声音虽然还是淡淡地,但透着一丝暖意:“现在我们尽量照顾好索菲,希望救援队尽快赶来吧。”
尤利娅则用力点点头,给了伊莎贝拉一个鼓励的微笑。
伊莎贝拉无奈,也就不再坚持,但是她仔细看了看这三个救命恩人,似乎要把他们的相貌烙印在脑海里,永世不忘。
时间在紧张焦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天空的极光般变幻的光线提醒着时间的推移。
终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阵熟悉的“嗡嗡”声,由远及近!
“直升机!在那边!”伊莎贝拉第一个跳起来,指着声音方向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程砚之立刻拿起莫辛纳甘步枪,咔嚓咔嚓,栓动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对着空旷处连打三枪!
“水连珠”清脆响亮的枪声远远荡开,在山谷中回荡!
阿丽娜则拿起自己的外套,跳起来,在阳光下奋力挥舞,尤利娅也脱下自己的鹿皮帽子,拼命地挥舞跳跃着!
程砚之开完枪,挥舞着莫辛纳甘狭长的枪身。
那架红白相间的救援直升机很快发现了地面这醒目的信号。
它在众人头顶盘旋,巨大的螺旋桨卷起强劲的气流,吹得地面的枯草、积雪和尘土漫天飞舞。
机身侧面的舱门打开,一位救援人员探出头来,用扩音器大声询问着情况。
在确认位置和安全后,两条带着钢缆的救援担架和一名穿着醒目红色制服的救援人员,借助绞索,在强大的气流中缓缓降落下来。
这位经验丰富的俄罗斯救援队员一落地,快速扫过现场,特别是索菲的惨烈伤势和那专业的急救处理,立刻露出了肃然起敬的神情,对着程砚之三人飞快地行了个礼,眼神里满是郑重和钦佩。
接下来的专业交接快速而高效。
救援人员带来了更完善的器械和设备。
程砚之和对方沟通,清晰简洁地说明了索菲的伤情和他们采取的措施。
救援人员连连点头,一边快速而轻柔地将昏迷的索菲转移到专用救援担架上进行加固处理、更换氧气管和输液袋,一边指示准备吊运。
轮到伊莎贝拉了。
她在登机前,猛地转身,深深地拥抱了离她最近的尤利娅,然后是阿丽娜,最后她冲到程砚之面前,用力地、满怀感激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在程砚之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谢谢你们!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定会找到你们!以后再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忽然之间,很有些不舍。
救援担架带着索菲,还有伊莎贝拉,被稳稳吊上了直升机机舱。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