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虽然坐在角落,却总是能引来一些人的目光。
毕竟,阿丽娜和尤利娅双生明珠,美丽得如同极地雪原上的精灵,这荒野之地,女子本来就少,更何况是如此两个诱人的尤物?
一名正在喝酒,脖子和脸喝得通红的壮汉,忍不住朝阿丽娜和尤利娅两人吹了一个响亮的轻佻的口哨,还目光灼灼地在她们曲线起伏的皮袄上逡巡,毫不掩饰那份原始的贪婪。
尤利娅是个泼辣的性子,怎能忍得住,当即将身后的aks取过来,狠狠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眼神锐利如冰锥,瞪了过去。
我去,钢制枪身和木质桌面碰撞的闷响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阿丽娜也将枪取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边上。她没有瞪对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唇角向下微撇,带着一丝鄙夷和不屑。
程砚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自然对那男人的“挑衅”极其不爽。
三人身上散发的冰寒杀意和那几支实打实的杀人利器,瞬间让那壮汉的酒醒了一半。
他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了抖,嘟囔了一句“好大的脾气”,就怂了,悻悻地转过头去,不再敢看这边。
周围的哄笑声也收敛了不少。
程砚之他们三个人,三条枪,都枪法精湛,也是杀过雪狼,猎过棕熊,给猎物开膛破肚,敲骨取髓,见过血的,倒也不惧任何人。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菜肴上来了,于是,程砚之三人静静开吃。
“这浆果汁不错,来来来,咱们一起干一杯。不要为那些苍蝇而坏了心情。”程砚之逗弄两个妹子。
在程砚之的安抚下,阿丽娜和尤利娅才忍不住嘴角勾起,重新与程砚之说说笑笑起来。
这可真是羡煞了周边的那些男的。
鹿排鲜嫩多汁,罗宋汤酸爽开胃,黑列巴浸润了汤汁更是美味。周围的嘈杂声浪重新包围了他们。程砚之的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在喧哗中无意识地过滤着信息碎片——关于鱼获价格的抱怨、某处新发现渔场的讨论、关于航道冰情以及之前浓雾的一些消息
有一些人也是跟他们一样,被困在浓雾中,好不容易才脱困出来,于是过来休整。只是对方的船大,不缺油,不像他们,已经燃油耗尽。
这些都不重要,没能引起程砚之的过多重视。
直到——,不远处一张桌子传来的谈话飘入耳中,程砚之才身形微微一震,瞬间来了精神。
当然,他仍旧不动声色,继续侧耳倾听。
那张桌子上,是两个身形高大、穿着厚实航海服的白人男子和一个同样利落打扮、麦色皮肤的金发白人女子。
那女子很胖,身材臃肿,姿色也一般般。之前还用羡慕的眼神看过阿丽娜和尤利娅。只是,当阿丽娜和尤利娅拿出枪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之后,这个女人也不敢看了。
那三人的英语带着北欧口音,交谈声量不小,谈论着桌上的食物。程砚之985高材生,英语自然没得说。大一就考过了六级的那种。
女子用叉子挑起一片几乎半透明、泛着暗红的刺身,感叹道:“啧,这里的海参确实又大又肥厚,风味独特,不比我们北大西洋的海参差。”
其中一个有着浓密金色络腮胡的男子,一边大口喝着啤酒,一边接话道:“是不错!不过珍妮,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讲过的,幽灵岛旁边捞上来的‘水晶’吗?那种近乎透明、像最纯净冰晶凝成的海参?”
他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咂了咂嘴:“啧啧,那滋味…我发誓,上帝大概把海洋最纯粹的精华都浓缩在那几个小家伙身上了!入口就化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凉意直冲脑门,比最烈的伏特加还上头,感觉灵魂都要飘出窍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语言是那么贫乏!”
叫珍妮的女子和另一个光头男同伴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汉斯,你又来了!真有那么夸张?听起来跟神话传说似的。”
光头男也笑着摇头:“说了不止一次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老水手的夸张故事?”
程砚之不动声色,咽下嘴里的土豆泥,压低声音对正对付鹿排的双胞胎妹子说了一句雅库特语,语速略快:
“阿丽娜,尤利娅,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我过去那边聊两句,可能有冰参的重要消息。”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极其隐蔽地指了指络腮胡汉斯。
“哦?”
“那哥哥你快去。”
阿丽娜和尤利娅停住动作,虽然眼中都掠过一丝困惑,但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俄语,她们还能听得懂一些,但英文,真的一窍不通。
于是,程砚之起身,端着他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浆果汁,面带一种恰到好处的友好微笑,步伐沉稳地走了过去。
“打扰一下,”他的英语流利而清晰,带着礼貌的询问口吻,“几位好,我能占用几分钟,请教个问题吗?”
他在桌子旁边站定,目光温和但坚定地看向络腮胡汉斯:“这顿丰盛的晚餐算我的,就当交个朋友?”
汉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