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
甲板瞬间拥挤热闹起来。
“萨满在上,这船真不错啊!”老格利高里跺了跺钢制的甲板,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扶着船舷,锐利的眼睛扫过缆桩、绞盘,口中啧啧称赞,“好船!真材实料!这钢板的厚度,勒拿河里的冰坨子也撞不破!”
他对帕维尔和维克多点评道,后者忙着研究那个“乌拉尔”牌绞盘,对那粗壮的钢缆和庞大的轮盘充满了敬畏。
托里克的两个小弟弟像两只真正的小猴子,兴奋地在船舷边跑来跑去,好奇地摸着冰冷的船舷钢板,一个还想攀爬高高的船舱外壁,被眼疾手快的阿丽娜笑着拉了下来:“小心摔跤!”
另一个则蹲在船尾,盯着巨大的螺旋桨和船舵,满眼都是对大铁疙瘩的着迷。
“阿丽娜!这这就是你的船了?!写在你的名下?”维克多的妻子莉亚拉着阿丽娜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毫不掩饰的羡慕,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巨大的船体,“我的天,真不敢相信!”
其实,他们不是没见过渔船,比这更大的船也见过,只是,并不曾自己拥有一艘。部落仅有的船是几艘小木船。
羡慕在所难免。
阿丽娜的脸颊飞起两朵红霞,羞涩地点点头,眼神却不自觉地望向一旁的程砚之。
奥尔伽雅二婶和哈桑娜雅大婶则围着那张大得惊人的松木床和照片墙,一个劲儿地笑,眼神在照片、大床以及程砚之三人身上来回逡巡,饱含深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玛莎大婶式的笑声替代了。
甲板上,帕维尔试了试一把崭新的海钓鱼竿的沉重手感,又看了看那对寒光闪闪的金属蟹钳夹,冲着程砚之竖起大拇指,咧嘴笑道:“程,装备真齐全!以后我们想去海钓,可就全靠你了!”眼神中对那崭新的猎具充满向往。
帕维尔虽然知道这船是在阿丽娜名下,但他却明白,这当家做主的还是这未来妹夫。
程砚之开玩笑,邀请道:“要不你这次就跟我们去北冰洋,在那边钓个够!”
帕维尔连忙摆手,说道:“哪里走得开?家里那么多驯鹿等着放牧呢!就算我想去,我老婆孩子也不让我去!”
程砚之耸耸肩:“那只好等以后有机会了。”
“嗯。”帕维尔不由十分遗憾。
其他有几个小孩子不懂事,听见程砚之邀请帕维尔,也跑过来凑热闹,说是要跟着去,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们家长给拉了回去,暗暗教训了几句。
“你怎么傻头傻脑的?人家程和阿丽娜尤利娅是去度蜜月,你们跟着去当电灯泡?”
酋长大叔背着手,挺着腰板在甲板上踱步,一会儿敲敲驾驶室的门框,听听动力舱隐约传来的余温,一会儿感受着脚下这厚实铁疙瘩带来的安全感,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笑容,偶尔和同样在船上踱步的老格利高里小声交谈几句,对这样一艘船归在自己女儿名下自然是十分满意。
“阿丽娜和尤利娅是有福气的孩子。”老格利高里说道。
第二天,程砚之和阿丽娜、尤利娅一起,将小木屋里的东西能搬的都搬上船。
包括两个炉子,几口锅,衣服,行李,三张躺椅,将近两百公斤的熏肉熏鱼,冰窖里没吃完的五六百公斤的冻肉冻鱼冻鸡,以及那些调味料、香菇、银耳、莲子、花生、蜜丸之类,还有海参、公雪狼骨髓、普通的西伯利亚白桦茸、永霜灵芝、木桌、制作蜜丸的那些家伙什全部搬上渔船。
酋长大叔还送了好几大桶鹿奶、鹿油和奶酪。
有些需要冷藏的,就放冰鲜舱,冻肉冻鱼这些自然是放冷冻舱。
酋长大叔、帕维尔等人也来帮忙。毕竟这是个体力活,光靠程砚之三小只,需要来回好多趟。
现在天气变暖,冰雪开始融化,但是,程砚之的那三座冰窖“墙体”厚实,还没有化完,所以食物还冻着呢。
由于冰雪融化,地上都湿漉漉的,好在一些地方有苔藓和干草,有些地方,青草都长了出来,不至于太泥泞。
程砚之也知道了为什么这边的木屋都要架起来,“地基”至少架空半米高,甚至一米高,因为如果直接在地面建,不仅冬天会被积雪淹没,春天积雪融化时,还会产生大量的水。
另外,那个折叠太阳能充电板,自然也搬到船上,支棱在驾驶舱的顶部。有固定的带扶手的小梯子可以爬上去。
现在北极圈正是极昼,光照时间几乎是24小时不间断,虽然光照强度可能不够,但架不住时间长啊,电力充足得很。
虽然船上本身就有电,但多加一张太阳能板,利用天然的太阳能,多多少少都能节省一些燃油。
那三张躺椅,放在了驾驶舱内,驾驶室之前有一张大椅子,是驾驶员坐的,后方还有不少空间,放这三张大躺椅正好合适。
如果天气好,还能将大躺椅搬到外面的甲板上,围炉煮茶。
50吨排水量的渔船,如果不打渔,只是生活居住,三个人是绰绰有余的,还能多出许多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床铺的事,由奥尔伽雅二婶和哈桑娜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