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邻居家的小孩。
腊月二十五,打豆腐。程砚之孤身一个人,吃饭要么去街上店里吃,要么叫外卖,自然不打豆腐了。
大清早,他去热闹的集市吃了一碗豆腐脑,再加烧饼和油条,录了个真正的短视频,三五分钟的那种,发到了自媒体账号。
很快,一些粉丝就评论了。
“今天这么早?哟,这是回国吃上了家乡的热豆腐?”
“香,馋。就是能不能不要晒咸豆腐,异端,请放糖!”
有粉丝立刻反驳:“放糖才是异端,我实在难以想象,豆腐脑放白糖,怎么能入口的?”
程砚之笑着,冲老板叫了一声:“刘伯,给我再来碗甜口的豆腐脑。”
“好嘞,马上!”老板也认得程砚之,毕竟,小镇就这么点大,而且,程砚之家人都去世了,他自己据说也得了罕见病,平时大家茶余饭后或者打麻将时闲谈,难免聊起。
对于小镇本地人来说,每家每户,哪有什么秘密,都知根知底的。
程砚之一家,搬迁到这个小镇上,也足有四代了。他的曾祖好像是江北过来的。
因此,程砚之除了本地话,还会说江北话。江北话也是属于吴语的一种。
吴语分为六大片区,而每个大片区里又有许多小片区,总而言之,程砚之的本地话,和江北话,虽然都属于吴语,但听起来差异不是一点半点。
北部吴语可能互通性还好一些,南部吴语各片,基本上等同于外语,彼此都听不懂的那种。
程砚之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老板还是很心疼程砚之的,特意给他来了碗大的,还多放了好几勺白糖,端过来之后还说:“如果糖不够,再加!”
“够了够了,谢谢刘伯。”程砚之看着豆腐脑上大堆的白砂糖,连忙道谢。
“你这孩子,客气干啥?”老板笑着,转过身去,却忍不住抹了抹泪,心说这娃可怜啊,唉,从来不吃甜豆腐脑的,今天吃完咸的,还特意要了碗甜的,估计医生跟他说了,让他想吃点啥就吃点啥。
程砚之就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评论区,并配文:“甜口、咸口,我家这边其实都有。就是吃咸的比较多。”
之所以有甜的,主要是因为,小镇上也有不少工厂,也招募了一些外来打工人口,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所以两种准备。
顿时,评论区又吵了起来。
“怎么能咸的甜的都吃呢?叛忍!”
“我去,还真有甜的啊?”
“还真有咸的啊?放酱油、葱花、辣椒难以理解。”
程砚之:“其实都不错,大家有空可以尝尝。”
说实话,他想这一口豆腐脑好久了,在雪原上,压根吃不到。香味都闻不到。
不由想起了阿丽娜和尤利娅,心说这两丫头如果过来,是喜欢吃咸的呢,还是甜的?
吃完早餐,程砚之就拎着礼物,骑上了家中的旧电瓶车,去探望外公外婆。
中午自然是在外公外婆家蹭饭。
当程砚之在陪着外公外婆聊天的时候,雪原上,阿丽娜和尤利娅就待在程砚之的小木屋里。
木屋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那些熏肉熏鱼也都挂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那颗罕见的大熊胆,也半干了,展露出暗金色的光泽。
程砚之离开之后,阿丽娜和尤利娅每天都会来小木屋查看,打扫,通风换气。因为屋子里要是没有人气的话,就会经常被小动物们光顾。
她们很害怕程砚之回去之后就不来了。
另外就是,程砚之走了,她们也不再去冰窟窿那里冰泳了。程哥哥不在,她们单独冰泳也没意思。
午后的寒阳透过结了霜花的木窗,在程砚之的小木屋内投下稀薄的光斑。木柴在炉膛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是唯一打破沉寂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松脂燃烧的暖香、熏肉腊鱼醇厚的油脂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悬梁上那颗硕大熊胆的药味。
“唉——,屋里少了哥哥,连松枝烧起来都无精打采的!”尤利娅靠坐在床边,原本是帮着清理堆在角落的备用子弹,此刻却忽然停了下来,双手托腮,望着不远处橙色的炉火,幽幽一叹。
阿丽娜正跪在厚实的驯鹿皮地毯上,仔细擦拭着小桌子,闻言,不禁一呆:“瞎说炉火烧得好好的。”
“哪里好?”尤利娅撇撇嘴,像一头在雪地里发现猎物的小火狐,指着炉子说道,“姐姐,你仔细听听,以前哥哥在的时候,这炉火‘呼呼’作响,烧得那叫一个精神,现在呢?‘噼啪’,‘噼啪’,有气无力,跟我阿祖断气前的呼吸差不多!”
“尤利娅!”阿丽娜生气了,转过头,俏脸飞红,羞恼地瞪了妹妹一眼,“不许这样说程哥哥的炉子!不吉利知道不!再胡说,等下白桦茸茶煮好,不给你喝了。”
“姐姐,你也很想哥哥是不是?”尤利娅眨了眨眼睛,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阿丽娜,说道,“小程哥哥不在,你是不是也想得慌?”
“哪有啊?”
尤利娅:“你不想程哥哥抱着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