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降神兵’啊!”程砚之笑容爽朗,从怀里掏出一包本地好烟,熟练地抖出几支递过去。
他平时不抽,但这不是有客自远方来吗,所以拿出来招呼。
“哈哈,不辛苦,心里热乎着呢!就惦记着你那几张宝贝疙瘩!”刘老板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上,猛吸一口,长长吐出一股白气,眼神发亮,“这位是沃夫冈斯基,我的毛子哥们儿,开飞机的老手,技术硬!那位兄弟小张,你也见过。”他拍着身旁两位介绍道。
双方简短寒暄几句。
沃夫冈斯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跟程砚之用力握了握,蓝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也用带点口音的蹩脚中文夸赞:“好地方!寂静、广阔!方便打猎!”
“中文说得不错!”程砚之则用俄语打了声招呼。简单的俄语他还是会的,985高材生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的俄语也不错。”对方夸赞。
双方大笑。
随后,就是看皮子。
阿丽娜和尤利娅手脚麻利地将程砚之的珍藏皮货一一展示了出来:一张巨大无比、弹孔狰狞尚带血腥野性的棕熊皮被小心翼翼地摊开在雪地上,厚重的毛皮在阳光下泛着暗棕油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是两张叠放整齐却依旧难掩华贵气质的紫貂皮,紫褐底色上跳跃着密密麻麻的银针毫芒,美得炫目。
此外,还有三张厚实完整的雪狼皮和八张毛色蓬松洁白的雪兔皮。
刘老板立刻扔掉了烟头,眼神专注起来,几乎是扑上前去。
他蹲下身子,布满老茧的手指极其专业地轻轻捻捏着棕熊皮的边缘厚度,翻看着针毛的密度和弹性,又拎起一张雪狼皮对着阳光看毛尖光泽。
“哎呦喂!地道!真地道!”刘老板不住地赞叹,语气激动,“熊皮底板厚得像城墙砖!看看这针毛,跟钢针似的!啧,瞧瞧这貂皮!哎呀呀,这银星儿”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如绸缎般顺滑的貂毛,感受着底下厚实的皮板,爱不释手。
一旁的助手小张不住使眼色,提醒刘老板,意思是注意一下。毕竟,你去收东西,一般都是贬低对方的货,吹毛求疵,没有问题也要找一些问题出来,这样好压价。哪有这样直接开吹的?
不过,刘老板没理会,反而是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小张立刻明白了。老板这是拿程砚之当朋友,并不想刻意宰他。
程砚之看在眼里,不由脑海中又冒出了林糯儿几年前的样子。心说若是没有那个小丫头从中牵线,估计,刘老板也会使上一些商业手段,这无可厚非。
那个白人老毛子,沃夫冈斯基,也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用俄语叽里咕噜和刘老板交流。不过程砚之俄语不大好,还比不上雅库特语,所以只听懂了个三四成。
“对了刘哥,部落里应该也有一些皮子存货,狼皮、鹿皮、兔皮之类,你看有没有兴趣一起收?”程砚之问道。
“有啊!必须得有啊!”刘老板一拍大腿站起来,眼睛贼亮,“收!收!越多越好!咱家机舱肚子大着呢!”他拍了拍带来的那个大箱子,“家伙什都备齐了!”
他身为商人,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自然是多带点货回去更好,而且,部落的皮子,质量都没得说。
程砚之立刻转头看向尤利娅:“尤利娅,你去告诉酋长大叔,说上次那个老板上门收皮子,让大家有要卖货的,都可以过来!”
尤利娅兴奋地点点头,黑亮的眼眸里闪着光,像只灵巧的雪鹿,踩着滑雪板,“嗖”地一下便消失在通往部落聚居点的林间小径上。
阿丽娜则留下帮忙。
没过多久,部落方向传来人声和驯鹿的铃铛声。
酋长大叔乌鲁坎亲自领头,维克多、帕维尔、老格利高里和十几位族人,或赶着雪橇,或肩扛手提,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雪橇上堆满了捆扎好的皮货:一摞摞厚实的雪狼皮(目测至少五六十张),码得整整齐齐的驯鹿皮(也有好几十张),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仿佛一座小白山般的雪兔皮捆(足有几百张)。
这阵仗让见多识广的刘老板也吸了口冷气,乐得直搓手:“我的天爷!乌鲁坎老哥,你们这是把勒拿河的野物都包圆儿啦?家大业大啊!”他竖起大拇指。
酋长大叔哈哈大笑着捶了刘老板肩膀一下(力道让刘老板呲了呲牙):“刘老板是爽快人,程给我们带来贵客!这些都是这些天攒下的好货,绝对好东西!”
谈价的过程没有“拉锯”太久,因为上次已经合作过一次,还是按照之前的“友情价”。
至于程砚之这边,那张顶级的棕熊皮,最终定价在4万元人民币。。
光是这三张皮子,总价就是17万人民币。
程砚之要求用人民币结算,让对方转到自己国内的人民币账户。因为他老家在国内,回国也要用钱。
至于剩下的3张雪狼皮、8张雪兔皮,都按俄罗斯卢布,跟部落其他人一样,现金结算。
最后拿到手的卢布是12万4千俄罗斯卢布。